考古专业的人和盗墓贼不一样,我们坚信一切事情都能用科学来解释,但连赵老师这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开始用这个词形容某件事情时,我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这三伏天的热浪里,竟然让我感觉到一丝凉意。
三天后,我收拾好东西,把店铺交待给朋友打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上海,来到了赵老师的研究所,连闲话都没说两句便直奔正题。
赵老师给我播放了一个视频,正是之前我在收看直播时的画面,视频里断掉直播信号后,又有一个声音指挥着摄像机,要把什么拍下来。
镜头对准了我一直感兴趣的青铜神树,给了特写,上面的斑驳纤毫毕现,就在我想仔细看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团小小的黑影从青铜神树的阴影里钻出,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由虚到实,好似一个三四岁小男孩的模样,灰灰蒙蒙,仿佛感觉到摄像机在拍他,目光直直与镜头对视。
就这一眼,令人毛骨悚然。
我震惊地回头看着赵老师,他冲我摇了摇头,无法给出任何解释。
我继续看,约莫过了一分钟左右,考古团队中终于有人鼓足勇气走向青铜神树想一探究竟,但就在即将接近青铜神树的时候,小男孩的身体忽然一软,接着如泡沫一般消散不见。
接近的人顿时吓得惨叫,跌坐在地上,听到他的叫声其他人也顾不得什么,纷纷朝青铜神树跑来,想寻找小男孩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每个人都亲眼看到了小男孩的出现,他是真实存在的,但又那么不真实地消失了……
这种东西似乎有一个更适合它的称呼——鬼。
如果不是赵老师,我一定以为这是电影特效。
怪不得赵老师之前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段视频给我的冲击简直是颠覆性的。
我问赵老师还有没有更多的信息,赵老师又点开几张图片,那是青铜神树的照片。
“周正,你知道我们到目前为止一共出土了多少棵青铜神树吗?”
我摇摇头,赵老师竖起两根手指。
“整整二十棵,在这个诡异的男孩出现后,它们都变了。”
“变了?”我心里一动,连忙仔细看起电脑前的神树照片,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原本盘旋在树干上的铜龙头是朝下的,但此刻照片里的龙头却抬了起来,像是在望着什么一样,展翅的鸟也收紧了翅膀,显得有些呆板,而在树干上忽然多出了一些细不可见的奇怪符号,需要把图片放到最大才能察觉到。
我的专业是古文字解读,但我从未见过这种形状的符号,文字小得快赶得上现代的微雕技术了。
赵老师给我的照片自然不可能是造假,他是想告诉我青铜神树上的东西……突然活过来了。
原本砸都砸不动的青铜神树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龙抬起头,鸟收紧翅,神树上显出符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男孩的出现。
“周正,你的见解一向独到,有什么看法尽管说。”赵老师问我。
我摇摇头,坦言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现在是一头雾水,更别提看法。
三星堆虽然1934年就被发现,众说纷纭,但至今为止还没有准确定论,只能推断是古蜀时代的产物,距今3000-5000年左右。
遗迹本就满身问号,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更是扑朔迷离。
我本着研究精神,又把这个视频看了两遍,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将有小男孩的地方放大一帧一帧仔细观看,这才发觉小男孩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但嘴唇的动作太过微小,我只能确定他确实是在说话,却不懂到底说了什么。
我立即把这个发现跟赵老师说了,赵老师很肯定我的思路,说这个线索其实他已经发现了,而且也找了唇语专家来解读,这几天通过大量的文字对比,得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结果。
“他说了什么?”我一听有线索,连忙追问。
赵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
“他说……浩劫将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