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缓过来一些,这一趟去上海有太多事情超出我的认知,我的理智告诉我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再去碰这件事情,就算查清楚了赵老师的死因,我又能拿一个看不见的“人”怎么样呢?
我决定先将这件事情放一放,将自己收拾一番,又把店铺重新开了起来,照着以前的样子生活,还发现三星堆的直播间又重新开放了,但青铜神树却全部不见,网友们的猜测也不过一阵风就过去。
一连过了一个月,在一个早上我开店的时候,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牛皮袋放在门口的地板上,没有贴快递单,像是谁遗落的一样。
我拿起来一看,整个人顿时怔住,上面赫然写着“周正收”三个字,而且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赵老师的笔迹!
我连忙仔细地查看这个牛皮纸袋,除了这三个字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但赵老师已经去世这么久,怎么可能会给我寄东西?
一股熟悉而又不安的感觉开始在我脑海中蔓延,我拆开纸袋,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封信,信纸是老款的单位信笺纸,正是赵老师书房中的那款,这种信笺都是单位找印刷厂订制的。
那张纸上面只有一串红色的数字,几乎占满整张纸,红色给人感觉粘稠又沉重,像是血一样令人不适。
我看着那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眉头一皱,顺着自己的直觉,用自己在大学时期论文课题中使用的古密码模板套了上去,得到了四个字。
湖口,武山。
我心里一动,拿起手机搜索,果然搜到了湖口,那是一个县城,在江西省九江市,很明显这是一个地名,但再进一步搜索武山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发现。
想知道这个武山到底是什么意思,恐怕要去到湖口才行,这封突然出现的信也是在告诉我,让我去这个地方。
一个月前的种种事情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离奇、诡异、恐惧、危机,各种不好的情绪又涌现上来,让我有些反胃,再加上这封浑身都表明是赵老师写给我的信,一切似乎又开始重新运转。
我知道那个地方十有八九跟青铜神树的符号有关,去了可能真会发现点什么,但同时,那些已经远离的梦魇又将再次袭来。
我在网上试着查找资料,发现湖口在长江的中下流域,曾经也是蜀国领域,按照考古学的一般论据,如果长江上游真是三星堆文化的发源地,那么古蜀国的人们很有可能顺着河流迁徙到中域流段,也就是说,那里也有可能存在三星堆的文明。
我有些郁闷地关掉网页,心想果然是跟三星堆有关。本来这一个月我已经彻底停止了之前的研究,带回来的资料我也没翻过,想着这件事就这么糊涂算了,但这封信却依然送到了我的手里,而且是个非常明显的提示。
去还是不去?我的内心又开始动摇,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超出我的能力,但又不太想半途而废。就这么纠结过了几天,早上我一睁眼,看见床头多了件东西,直接被吓醒了。
那是赵老师生前用的手机,老款的智能机,是他女儿读大学帮他买的,一直不肯换,我肯定不会认错,而这手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我的身边,直接给我吓清醒了。
我蹑手蹑脚地拿起手机,打开后发现所有的东西都被删除了,手机里只能找到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黑漆漆的,看得出来是在深夜的时候拍摄,只能靠着月光辨认周围事物,我勉强认得出来那个地方是一片荒地,远处有一个隆起的土包,像是荒坟,画面拍摄的距离和荒坟大概十米远。
月色开始变亮,画面也渐渐清晰,荒坟周围有四个人影,像是梦游一般排着队绕着荒坟不停转圈,没有停歇,这一幕像是在拍恐怖片一样。
约莫两分钟后,似乎乌云被风吹开,夜色越来越亮,荒坟处的细节也越来越清晰,我终于看清了那四个人的模样。
也就是那一刻,我整个人背脊发凉,一股冷气窜上后脑,在这大白天里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