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苏灵雪急忙奔上前,轻轻搀扶起她:“宋小姐,您无恙吧?可曾扭伤了脚踝?”
宋铁兰摇摇头,眼神满是自嘲:“无妨,让苏姑娘见笑了。自从上次走镖受伤,我这身体,大不如前。”
苏灵雪暗忖,她所提及的应该是近期南方地区遭受的严重洪涝灾害,那一次她就参与了运送赈灾物资的工作。
只是,宋铁兰对这件事避而不谈,她也不好紧逼,就没再往下问。
就在这时,小翠难掩病色急忙走进院内:“小姐,小姐,老太太回府了!”
闻听老太太归来,宋铁兰连忙将长刀置于一旁,迅速拭去额头汗水,细心整理仪容,随后步履匆匆地赶往前厅迎接。
苏灵雪谨记自己身份,也跟了过去。
她到达前厅,只见一个老太太,长得慈眉善目,却一脸不满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好姨娘婉儿。
婉儿跪在地上,委屈柔弱:“老夫人,妾身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昨夜没睡好,家中还闹鬼。婉儿只能半夜去佛堂睡了一会,到现在还精神恍惚。”
“老夫人,宋铁兰身为管家,本应肩负治家重任,然如今她却整日躲在院中,对家中事务不闻不问,致使家宅不宁。妾身斗胆,恳请老夫人对她施以严惩,以正家风!”
老夫人怒目圆睁,扫视了一圈众人,厉声道:“你们一个个都瞎了眼吗?就任凭这恶妇欺凌我的孙媳妇,无人敢出声制止?”
老夫人对宋铁兰的袒护之举,让婉儿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困惑。
然后,她又用拐杖指着婉儿:“我的孙媳妇如何治家,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不懂规矩,罚你在自己房中禁足三日,不得出来瞎逛!若是跑出来污了我的眼睛,就罚你跪佛堂!”
婉儿垂泪,求救地看了一眼张岩,张岩也不能忤逆祖母,只是心虚地移开眼睛。
婉儿见状,只能咬牙答应,无奈退下。
“兰儿,过来扶我,老太婆要回去休息了。”
“是,祖母。”宋铁兰上前扶着老夫人。
老夫人又对张父张母道:“你们不用气我,我还要留着命多活几年。”
出了前厅,老夫人握着宋铁兰的手:“那个小妾,你也要好好管教。若是让外头知道张府宠妾灭妻,张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宋铁兰没有辩驳,只是点头答应。
“兰儿,我知道岩儿没出息,岩儿的父母也是一味纵容孩子,没个主见,所以我才相中了你。将来我百年之后,会留下遗嘱,让你执掌中馈,好好管家,我去得也安乐。”
“我夜夜难眠,恐不久便如油灯将尽,枯竭而亡矣。”老夫人的感叹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苏灵雪心中暗赞,闻老夫人此言,方知老夫人竟患失眠之症。
等宋铁兰把老夫人安置好,苏灵雪悄悄把她拉到一边:“老夫人的不治之症,我可以帮忙医治。”
“当真?苏姑娘真乃奇女子啊。”宋铁兰面露惊喜,一时高兴,和苏灵雪聊起她和老夫人的缘分。
原来,老夫人对这门指腹为婚的亲事十分赞同,对宋铁兰也是百般照顾。
宋铁兰家惨遭灭门,宋铁兰能嫁入张府,一是因为张岩曾经垂涎她的美色,二是因为老夫人的力挺。
可是,张岩这种人,朝三暮四,这个婉儿又总是作妖挑事,张岩又是个拎不清的,两人一拍即合。
本来张岩和婉儿还忌惮老夫人,不敢对宋铁兰如何,可老夫人的身体一落千丈,这对颠公颠婆就肆无忌惮,宠妾灭妻了。
宋铁兰满心欢喜,紧握苏灵雪之手道:“若苏姑娘能治愈老夫人之疾,张府上下必当重谢。”
苏灵雪摇摇头:“我不要重金,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