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下回得胜归来,岂非更好?”
司马隽却看了看她,忽而道:“你好似一点也不盼着我回来。”
“是么?”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似盼着再也见不到我。”
孙微不由地笑起来。
她并不多言,只将头靠在司马隽的肩上。
司马隽定了定神,旋即将她搂住。
孙微的目光往上方瞟了瞟。
他的耳根红红的。
没多久,水港到了。
司马隽又与孙微依偎了一会,才松开手。
“等着我。”他深深地注视着她。
“快去。”孙微轻声道,推了推他的肩头。
司马隽笑笑,终于下车去。
孙微坐在车内,一直注视着他,目送他上了船,在船上朝她挥手。
而后,那大船带着他远去。
孙微觉得,那仿佛也带走了自己的心。
回到家中,阿茹已经回来了。
她一个劲的埋怨鲁娴不义气,可孙微却坐在屋子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她问,“跟殿下吵架了?”
孙微抬眼,摇摇头。
“阿茹,我果然天生欠了他的债,”她轻声道,“如今这笔债该还完了吧?”
——
年后,建康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王氏余党作乱,想暗杀闾丘颜,被闾丘颜所破。王氏族人一不做二不休,领私兵与闾丘颜的人马在建康城中大战,一番厮杀之后,王氏败走。
第二件,将王氏余党清理出建康城之后的次月,皇帝行走之时摔了一跤,倒地之后,就没醒过来。
于是,在先帝驾崩的第二年,新帝驾崩。
对于此事,建康城流言满天飞,不少人都说,这是闾丘颜弑君。因为新帝不曾留下子嗣,而闾丘颜拿出了新帝的禅位诏书,改元称制。
到了四月,天下已是动**不安。
被软禁在会稽行宫太皇太后突然拿出先帝遗诏,令豫章王隽嗣大统。
天下震动。
在寻阳的孙微也很快听闻了这消息。
她长吁一口气。
她知道,司马隽等待的时机已经来了,而那封被她压在案上好几个月的信,也终于发往荆州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