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城的眉头拧得更深:“当着孩子的面,清秋,别无理取闹。”
林含霜楚楚可怜地开口:“清秋,是我不好,你别怪小朗和晏城哥。”
说着,善解人意地把顾朗往许清秋身边推。
顾朗却回过头,抱住林含霜的腰不撒手。
“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分辨好恶!妈妈总管着我,我不喜欢妈妈,我就喜欢和林姨姨待在一起!”
许清秋苦笑了一下。
结婚这么多年,顾晏城面对自己,几乎很少展露笑颜,连带着小小年纪的顾朗,都生性冷漠。
可现在,她见到了他们父子二人的温柔,才发现他们并不是不爱笑,只是不爱对她笑。
“哥哥坏!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顾欢烧得嗓子都哑了,还是气鼓鼓地替许清秋说话。
顾朗却冷着一张小脸:“都是因为妈妈没照顾好你,你才生病的。妈妈笨手笨脚的,根本不会照顾人,要是林姨姨照顾你,你根本就不会生病!要我说,我们俩还不如认林姨姨当妈妈……”
“顾朗,不许胡说。”顾晏城皱眉,呵斥他。
语气却没有很重。
顾朗吐了吐舌头,躲林含霜身后了。
许清秋的心里阵阵泛酸。
她是远嫁,为了顾晏城,她和父母闹掰,不远万里的嫁给顾晏城。
读书的时候,她光芒万丈,光是国奖就拿到手软。
结婚后,她放弃自己的事业,一门心思扑在家庭里,任劳任怨。
对两个孩子衣食住行事事上心,到现在,儿子却亲口说,她不会照顾人。
她的付出,竟不如林含霜?
许清秋的心口处一阵阵冷了下去。
见顾欢的药就要输完,许清秋垂下眼,忽略心头的涩意,喊来护士拔针。
等拔了针,她一言不发的抱着顾欢往外走,隐隐约约听到林含霜在身后说:“让清秋自己走会不会不太好?车上正好坐得下。”
顾朗紧接着说:“我不想跟妈妈坐一辆车,妈妈天天唠叨我,整天凶巴巴的,有点讨厌……”
许清秋咽下心头的涩,仍旧把脊背挺得笔直。
没关系,她再也不会唠叨他了。
身后的声音渐渐变小,顾欢热热的小手紧紧抓着许清秋:“妈妈别难过,欢欢永远爱妈妈。”
许清秋眼睛一酸。
抱紧了顾欢,她的心里十分疲惫。
她坚持了这么久的婚姻,到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那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呢?
她累了,到此为止吧。
她给他们父子自由。
上了出租车,许清秋垂眸,拨通了合作对象的电话:“你之前的提议,我接受了。一个月后,我会回京城,重新做调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