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
宋祁慎准时驾车停在别墅门前。
许清秋牵着顾欢走出单元门,步伐平稳,从容得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出行。
宋祁慎下车,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看了眼她淡漠的神情,语气轻松道:“航班时间刚刚好,到京城后可以直接回你们的新家。”
许清秋点了点头,侧头看向顾欢:“困不困?”
小姑娘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充满期待:“不困!妈妈,我们快走吧!”
许清秋笑了笑,握紧她的小手,坐进车里。
一路无话,直到机场安检完毕,三人坐进头等舱,飞机缓缓滑行,窗外的广市渐渐在视线中后退。
宋祁慎侧头看她,见她一直望着窗外,便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许清秋的指尖缓缓摩挲着膝盖上的毛毯。
半晌,轻声道:“我在广市待了整整五年。”
她语气平静,好像只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短短五年,究竟承载了多少欢喜、失望、挣扎和痛彻心扉的清醒。
宋祁慎看着她眼中的平静,沉淀了所有过往。
最终归于一片波澜不惊。
他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替她盖了盖毛毯,轻声道:“都会过去的,我带你回你自己的家。”
许清秋微微一怔,随后嘴角轻轻弯起,像是认同。
是啊,都会过去的。
昨晚,许清秋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而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正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宋祁慎沉稳的嗓音传来:“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许清秋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平静:“宋……阿慎,之前你提出的合作,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低笑,宋祁慎的语气听不出意外,反倒带着几分笃定:“你终于想通了?”
“只是刚好,我要离开广市,回京城发展。”
她的声音淡然,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明天?”
宋祁慎显然已经习惯她的果断,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