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是被长辈带去宴会上见见世面。
谁知一时不慎打碎了一只昂贵的水晶酒杯,侍者惊呼出声,甚至有人低声议论。
他怕爷爷责骂,慌忙跑到了宴会花园的角落里,躲在一处雕花屏风后。
小小只紧紧抱着膝盖,眼里满是惶恐和不安。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你怎么躲在这里呀?”
他抬起头,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泡泡袖裙子的小女孩,正歪着头看着他,乌黑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满是好奇。
那是许清秋。
他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被许清秋按住手腕,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你是不是做错事了?”
宋祁慎不敢说话,只能紧抿着唇。
许清秋见他不吭声,也不恼,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
“没关系的啦,东西打碎了就打碎了,反正又不是故意的,坏了就再买一个嘛。”
她眨了眨眼睛,笑得天真又无邪。
“我以前也不小心打碎过妈妈的花瓶,结果妈妈说,反正是物品,没有人受伤就好。”
宋祁慎怔住了。
从小到大,他被教导要完美,要谨慎,要听话,不能出任何差错,因为他背负着“宋家继承人”的责任。
可这小小的女孩,却用最简单的语气告诉他——东西坏了可以再买,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一瞬间,他心里那种沉重的负担,竟然奇迹般地轻了一点。
后来,宴会结束,他被管家找到,带回去接受了爷爷的责备。
可他始终记得那个在阳光下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记得她毫无负担的安慰,记得她眼底的温暖和光。
那一天,许清秋成为了他心底的一道光,从此烙印在记忆里,怎么都抹不掉。
而如今,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褪去了曾经的天真,变得沉稳又冷静,仿佛早已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宋祁慎微微垂眸,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感慨。
不过,没关系——
她忘了没关系,他记得就好。
宋祁慎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神色间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怀念。
那年校庆,他在人群中再一次看见了许清秋。
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