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像是被人接了过去。
然后,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传来。
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压抑着某种情绪。
“清秋,我们到京城了。”
是顾晏城。
许清秋的心骤然一滞。
她从没听过顾晏城用这样低声下气的语气跟她说话,甚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可以见一面吗?”
见面?
许清秋神色冷淡,语气就像是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般冷漠。
“我不想见。”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几秒。
随后,顾晏城低声道:“小朗也很想见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期待。
然而,许清秋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语气依旧冷漠而疏离:“顾晏城,我们已经离婚了。顾朗以后就是你的儿子。”
她刻意强调着“你的”两个字,像是要彻底划清界限。
顾晏城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捏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心口涌上难言的涩意。
以前,她对顾朗是那么温柔,甚至可以为了顾朗忍受委屈,可现在,她连见一面都不愿意。
是他亲手将她推远的。
半晌,他低低叹了口气,强撑着平静道:“我打算在京城发展一段时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告诉我。”
电话那头,许清秋没有回应。
紧接着,电话被果断挂断。
顾晏城怔怔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指尖微微收紧,心口仿佛被人用力攥住,压抑得喘不过气。
顾朗揪着顾晏城的衣角,小心翼翼地仰头看着他,声音怯怯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红的。
顾晏城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清秋真的不要顾朗了吗?
他不愿意承认,可是刚才她的冷漠疏离,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割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无从反驳。
他最终只是揉了揉顾朗的头发,低声道:“妈妈不是不要你了,她只是……还在生爸爸的气。”
顾朗吸了吸鼻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过了几秒,又软软地问:“那妈妈什么时候才会不生气?”
顾晏城顿了顿,心口闷痛,却还是温声道:“很快。”
他一定会让许清秋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