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绝对是许清秋近些天来见到的最失职的父母。
宋祁慎望着他们,眼中不断泛着冷光。
“林含霜想持刀行凶,被顾晏城拦了下来,就受伤了。”
“这个丫头,在外面这么能设么任性呢?她这么一闹,顾晏城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许清秋从未想象过,能从为人父母的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许小姐,你能不能帮含霜求求情,让晏城不要怪他了。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我家老大可是为了救他才死的。”
“是啊,含霜都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才会这么做的,她就是太没安全感了,结婚之后肯定就会好了。”
话题越说越离谱了,直到现在,两个人还想着撮合林含霜和顾晏城在一起。
但凡有人性的人,都不会做出这么无情的事情。
许清秋垂了垂眼,不再搭理他们的抱怨。
“你知道你们女儿想伤的人是谁吗?”宋祁慎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目光淡淡的盯着他们看。
他们却像完全没听出宋祁慎话里的讽刺一般,表情惶恐了起来。
“该不会是什么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吧?我们家可没什么钱能赔偿给她啊!”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万一法院让咱们帮她赔钱怎么办?”
当着外人的面,两人堂而皇之开始商量放弃林含霜的选择。
女人伸出手想要拉住许清秋,又意识到什么似的赶紧缩了回来。
“许小姐,这到底要赔多少钱啊?要是能选坐牢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再赔钱了?”
许清秋像是看到了两个行走的法盲一般,望着两人的眼神也微微一变。
“林含霜当时想要捅的人是我,要不是顾晏城帮我挡住的话,那一刀应该刚好在我脖子上。”
顾晏城肩胛骨受伤尚且丢了大半条命。
若是当时他的反应没那么快,现在都该是许清秋的三七了。
这条命,是许清秋运气好才从黄泉路上捡回来的。
眼前的两人肉眼可见的更加怯懦了。
“许小姐,我听人说过了,只要能够取得当事人的谅解,犯罪的人就可以减刑。你能不能,原谅她?”
从他们小心翼翼的话里,许清秋没有听出半分是关于林含霜的关心。
更多的都是为了他们自己打算的算计。
林含霜的存在,更像是他们家的一棵摇钱树。
只要他们需要,林含霜就应该无条件的付出自己。
哪怕进了监狱,也不会得到家人的半分怜惜。
她脸上的表情逐渐褪去了温度,木然得像是一块寒冰。
“她还和别人串通,给我的女儿下药。你们觉得,我可以原谅她吗?”
许清秋可以不在意自己受伤,也可以以身入局,陪林含霜玩玩小心思。
一旦牵扯到孩子,事情就不一样了。
欢欢是许清秋的心头肉,是她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
直到现在,许清秋只是想想欢欢脸色苍白躺在病**的样子,都会觉得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痛。
“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放了含霜?”
提到钱,许清秋眼底又染上了浓重的笑意。
“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