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秋拍了拍欢欢,把她放在一边,抱起了朗朗。
“朗朗,爷爷生了很严重的病,妈妈想让他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开开心心的。”
对朗朗,许清秋没有半分隐瞒,把所有事情如实相告。
相比起欢欢,他的心智要成熟更多,也更能理解大人之间的心思。
“我们对爷爷撒了一个爱的谎言,对吗?”朗朗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么说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许清秋笑着摇了摇头,“谎言就是谎言,不会因为你撒谎的时候的目的而发生任何改变。
“我只是不想让爷爷失望,这才和爸爸一起对他撒谎。”
许清秋解释完这一句,摸了摸朗朗的脑袋。
“这些事情你现在可能没法理解,等你再大一些就明白了。”
“那宋叔叔呢?妈妈也会这样和他解释吗?”朗朗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问道。
许清秋摇头,“宋叔叔是成年人了,他能理解妈妈的做法的。”
话是这么说的,晚上和宋祁慎面对面坐着的时候,许清秋还是有些心虚的。
在宋祁慎面前,她头一次这么心里没底。
“你一直看我,又憋什么主意了?”宋祁慎看着电脑,余光都注意到了许清秋时不时打量自己的动作。
许清秋清了清嗓子,“我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
“直接说坏的吧,我又不是承受不住。”宋祁慎没什么耐心和许清秋卖关子,撑头看着她,直截了当问道。
“先说好你别生气。”许清秋又打了个预防针。
宋祁慎摇头,“照你这么说一定是会让我生气的消息。”
他自以为自己承受能力已经够强,还有什么消息能让他都生气?
“和顾晏城有关。”
宋祁慎沉默了,眼中簌地亮起了一丝怒火,“他又来纠缠你了?”
这不是顾晏城头一次这样了。
许清秋摇摇头,一鼓作气说了,“顾老爷子得了肝癌,顾晏城伤都没好就从医院跑出来了,让我陪他演一出戏。”
现在回想起来,许清秋都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圣母心发作了。
自己这边都一团乱麻,还想着帮顾晏城。
“他不会为了哄老爷子开心,说你们复婚了吧?”宋祁慎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顾晏城这个前夫做得实在太不合格,总要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他们一番。
这样厚脸皮的人,实在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许清秋点点头,“大概是这样。所以,这段时间我要和他演夫妻……”
还要演得天衣无缝,不能让顾老爷子看出来。
宋祁慎胸口有股气堵着,上下不得,“多久?”
“最多三个月。”
许清秋也咨询了一下医生,按照顾晏城说的肝癌晚期,能存活三个月都已经是最理想的情况。
万一老爷子运气不好,癌细胞提前转移,只怕不到三个月就要大事不妙。
许清秋也只能安慰宋祁慎,“就当是给老爷子做了临终关怀。”
宋祁慎直接放下了电脑,走过来抱住了许清秋,闷闷不乐,“你去关怀老爷子了,谁来关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