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她一直都很后悔。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她也知道应该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
她已经过了可以后悔的年纪了。
【你们俩就是嘴硬心软,明明都很担心彼此,怎么就不知道各让一步呢?】
发来的是文字,许清秋却能想象出安然说这话时候的语气。
她还是老样子,让人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明天下午三点钟,还是京大后面那个老酒馆,咱们不见不散。】
说完这句话,安然就再没发来一条消息。
默认许清秋答应了。
……
与安然和黄越面对面坐着,许清秋竟然还有种被审问的紧张感,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都说话啊,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写字。”
安然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静的气氛。
“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人家走之前不是都说了,不管以后出了什么事,都不可能找咱们哭诉的。”黄越讥讽道。
过往说出来的话,现在就像是一个回旋镖,又狠狠扎在许清秋心上了。
人在着急的时候,说出的话往往都并非出自本心。
却都带着满满的恶念。
许清秋也不例外,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昨天还着急打电话给我,问我校庆发生了什么,现在就装失忆?黄越,你是在时尚杂志当主编脑子当坏了吧?”
安然也是罕见地说了一些犀利的话,明里暗里还是帮着许清秋说话的。
黄越和上大学时候很不一样了,她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头发懒散地在身后扎着,外表干练利落。
许清秋也听说了,她毕业之后就在一家国内顶尖的杂志社工作,没两年就步步高升,现在竟然已经做到了主编。
她的努力也的确对得上现在这番成就。
“我是没见过这么傻的!被人骗了还这么多年一直自己扛着,我说不让你会来找我,你就真的一点不找了?”
黄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塞了一下。
“你根本没把我们当朋友吧?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嘴巴撅得像是能挂下一个小油壶。
让许清秋想起上学的时候,黄越一直都是这样,敢于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许清秋赶紧摆着手为自己解释,“黄越,我没有这么想……只是觉得自己当初已经把事情做绝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回头来找你们。”
人要脸树要皮,许清秋知道自己错了,也只好躲着她们了。
“毛嘉平这几年在他们公司,得罪了不少人,这个是我托人找到的一些证据。”
黄越却没再和许清秋纠结过往的事情,而是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桌上。
来自好朋友的帮助再次让许清秋的心口一暖。
“黄越……”
黄越有些嫌弃地摆摆手,“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许清秋,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出了事知道找人帮你们呢?”
她脸上摆出了嫌弃的样子,眼中却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样子是原谅她了,许清秋心里舒了口气。
感觉堵在心口的大石头都松了一下。
连她都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们还有再聚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