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宋远舟作为父亲这个身份的缺位,由宁慈顶起来的世界,此刻轰然坍塌了一角,露出了现实残忍悲痛的本质。
宋祁慎面色已经有些麻木了,心里晕开了一块苦涩的感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他并非不知道。
可这种事情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和大义凛然地喊一些口号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直到上面的拉花被破坏殆尽,漂亮的图案变成了均匀的奶咖混合体。
宋祁慎这才抬起一双有些雾蒙蒙的眼睛,“清秋,我还能相信谁?”
许清秋很少见到这样的宋祁慎。
他破碎,悲伤,阳光小狗也变成了悲伤小狗。
让许清秋心里很不是滋味,咖啡的苦涩味也从舌尖一下传到了心里。
她握住了宋祁慎的手,“阿慎,你想知道什么,就要亲自去问当事人。”
宁慈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许清秋这句话,像是给宋祁慎打了一支强力鸡血。
他很快缓过神,拉着许清秋就开车去了宁家庄园。
宁慈就算再有心机,也没长三头六臂,没有通天的本领。
他们只要问出一个原委,也不会过多为难宁慈。
和上次见面不一样。
宁家庄园在几天的修整之下,重新焕然一新,像是当年他们还没搬走一样。
但依然只有朱莉一个人在。
她有些害怕许清秋,主要还是害怕再次被质问。
“你们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朱莉有些畏畏缩缩。
分明是偌大庄园的女主人,却像是个外来人一样局促不安。
让人看着还有些心疼她。
宋祁慎只是看了她一眼,“我们不喝水,来找宁叔叔。”
知道了所谓的秘密,宋祁慎还是保持着对宁慈的礼貌。
“darling在楼上开会,公司有一些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朱莉轻轻拍了拍胸膛,还有些小紧张。
“要不,你们先回去,等他忙完了,我让他给你们打电话?”朱莉虽然不再颤抖害怕,还是没法放平心态和他们聊天。
“你是因为我上次问你那些话,才这么害怕的吗?”许清秋也注意到她被吓得不轻,低声问道。
朱莉连连摇头,“只是我自己不好意思而已。”
她看得出来,他们没什么坏心思。
或许只是太关心奶奶了。
朱莉目光不自然地在边上看了一眼,然后腼腆地轻轻摇头,“我没什么想和你们说的。”
循着她的目光转头,许清秋就看见在直接身后,楼梯的平台位置上,放着一大副肖像画。
画里的女子顾盼生辉,虽然是画作,却美得不可方物。
“这是宁叔叔找人还画的吗?真的很像,好漂亮。”
许清秋不吝于自己的夸赞。
并非出自于礼貌,许清秋是真的觉得这幅画很漂亮。
却不想朱莉反而落寞了起来。
“那不是我。”她失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