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他回答说。
她默默在心底一盘算,今日已经是十九了,月底那岂不是就是十日后的事情?
“改变还来得及么?我去求北帝!”柳青云急躁起来。
柳如歌平和地看着她道:“为什么要去求他,我已经决定了娶公主,不需要改变。”
“可是你并不爱她。”
“爱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这……”柳如歌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才重要。”
柳青云的眼睛忍不住再一次湿润了。
“四哥,我……”
她欲言又止。
柳如歌走到她跟前,站定,然后扶着她的两个手臂,垂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青云,你不必愧疚。对于你们女人来说,嫁给对的人很重要。但是你哥我是男人,我这一辈子可能也不止娶一个女人。所以,你不要觉得对不住哥。”
柳青云抹了抹眼泪,“哥,要是我不是你的亲妹妹呢?”
“傻丫头,说什么呢?”柳如歌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可没听爹娘说除了若云他们还收养过别的小孩。”
“我不是柳青云!”
她怔怔地看着他,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句,“我不是她!”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冰凉凉的。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柳青云深吸一口气,同他说道:“说出来可能有点匪夷所思。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那天我加完班在家,睡着了,一觉醒来就躺在了无妄尊的棺材里。”
他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但没有接话,耐心地听她继续讲下去。
“我们那个世界和这里截然不同,我们不修仙但我们练近身攻击,我们很多人都学过琴棋书画。我的本名叫柳萌,是个28岁的大龄女生。”
柳如歌忽地回忆起之前她身上折射出来的种种不同。比如,突然变得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又比如,不想学琴棋书画的她,突然变得能歌善舞……
一切的一切,既像是巧合,又像是必然。
“那她……”柳如歌的唇齿动了动,又不知道接下来的该不该问。
柳青云主动道:“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之前,我经常做一个梦。梦到她,她说她被人关在一个很阴冷的地方,说她的魂魄随时会消失。但是从四月我们进入北帝国开始,我就再也没梦见过她了。“
柳如歌的双睫微微颤了颤,这才缓缓开口,”所以她是被慕青晏整死的?“
此刻,他的手已经握涅成拳头,咯吱作响。他眼中的深邃已然化成了熊熊怒火,想要焚灭一切。
柳青云不想撒谎,就同他道:”我在梦里是梦见她跟好望角的人有某种交易,但当初她之所以会躺在棺材里,的确是因为慕青晏的五夫人朝霞蛊惑她服下了不少川乌。“
她不知道怎么去跟他们解释,她真切地看到过原主的灵魂这件事,所以她说这些都是梦境。
古代人历来相信托梦的说法,柳如歌也不例外。
”咔擦!“
前侧的条凳被柳如歌一脚踢翻在地上,碎裂成两半。
她从没见过他如此愤怒过。而她说这些的初衷,原本不是为了让他恨。而是希望他不要为了她,牺牲掉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