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说一句不行,沈舒白就要直接怼他了。
陆偃华轻轻摇头,“只是感慨罢了,我的心境倒不似你这般轻松。”
他忽然开始想,这就是舒白想逃避他的原因吗?
因为他居庙堂之高,无法远离朝堂争斗,她厌倦了,才想要离开。
人人作诗,诗句中一定包含了她的内心思想,她写出这样一首诗,那诗中悠闲的生活,应当是她想过的吧。
他忽然心头沉重,有些喘不过气。
可让他现在就放弃这些,顺着沈舒白去过她想要的那种日子,是不可能的。
舒白,你能不能再等等我……
等我做完那件事……
陆偃华在心底叹息。
沈舒白听到陆偃华那句话,就知道他误会了,便摆手解释。
“你误会了,这首诗可不是我作的。”
她怎么可能写的出这种心境的诗句,更何况她也没有那个基本功啊!
陆偃华一愣,便反问道,“那是何人所作,我竟从未听过。”
这世上如果有这种绝妙诗句,不可能无人知晓,一定传遍大江南北,怎么可能沉寂?
沈舒白犹豫了一下,便说道,“是唐寅所作。”
“唐寅?”陆偃华微微挑眉,“我从未听过黎国有这等人物。”
沈舒白翻了个白眼,有点后悔自己念出那首诗了,看吧,现在又没法解释了!
“那是你孤陋寡闻,这么厉害的诗,你居然都不知道!”
她直接强行甩锅。
但她不知道的是,陆偃华虽然自小便入了宫,但为了能走上今天这个位置,他不知道读过多少书。
甚至当今天下有一些广为流传的名诗,还是他所作的。
如果真有这样一首诗,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陆偃华心里明白,沈舒白这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她不喜欢诗会,也不爱参加,如果承认了这首诗是她所作的,估计又要有一堆麻烦。
陆偃华在心里已经给沈舒白找到了借口,他便附和着沈舒白点头。
“看来是这样没错,我回去得多翻翻书了。”
沈舒白眼皮一抖,“别啊,你那么忙,还看什么古诗啊,这不是给自己加负担吗!”
万一他真翻完了,发现没有,那她不是更难解释了嘛?
陆偃华有意逗她,又继续道,“也好,那我不妨去问问其他人,这等诗作,必定有人听说过。”
沈舒白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没听说过便没听说过呗,还非得去把来历给翻出来,你无不无聊!
我告诉你啊,不许问,谁都不许问,最好把这首诗烂在肚子里,别再说出去了!人家诗人……低调,你别给人家惹麻烦!”
她不厌其烦,再三交代,上次那一首诗不小心流露出去,就已经给她带来了天大的麻烦了,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然而不知道,陆偃华已经更加认定这首诗就是她写的了。
不然,她为什么不让他去查?
以前,她发现他有事情不了解,她一向是得意的鼻孔看人,说他不行,让她来教他。
这次态度藏着掖着,分明就是假话。
陆偃华低低一笑,“好,你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