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钰并未接茶盏。
她有种不安感。
沈幼烟居然一点没辩驳,还为她说好话?
没等她思考清楚究竟为何,沈幼烟手里的血色茶盏忽然炸了,碎片四下迸溅。
赵钰额角被划伤了一大块,殷红的鲜血不停往外渗。
她捂着额头厉声尖叫,“沈幼烟,你敢公然对本宫不满!”
宣明帝龙颜大怒,“来人,将沈氏……”
话没说完,沈幼烟猛吐一口鲜血,软软倒了下去,倒地后不断四肢抽搐,口吐鲜血,不过须臾之间,她就成了血人。
赵钰僵住了,宣明帝也愣在了原地。
“听闻贵妃娘娘要让本宫亲自来接人?”
随着一声话落,皇后带着季赞和陆别尘缓步走进了大殿。
她进屋看清屋内情形后,怔了。
陆别尘看清地上人后,面色陡变,飞身上前抱起沈幼烟。
“阿烟!”
沈幼烟浑身瘫软地躺在陆别尘怀中,闭着双眼,嘴角不停往外溢血,仿佛要把身体内的所有血全部呕出来。
陆别尘颤着手去擦她嘴角的血,“阿烟……阿烟……”
沈幼烟毫无反应,不断溢出的鲜血把陆别尘的官服也染红了。
陆别尘如疯魔一般,双目血红,额头青筋暴凸,抱着沈幼烟飞快往外跑。
季赞从惊骇中回神,“皇上,陆侍郎定然是一时着急,这才顾不得告退就带着陆夫人走了,微臣现在去看看情况。”
言毕,硬着头皮给宣明帝等人行个礼,也出去追陆别尘了。
屋内众人总算回了神。
皇后扫过赵钰的脸,淡淡道:“贵妃若是看沈幼烟不快,教训一下便是,何至于弄出人命。”
宣明帝蹙眉看向赵钰,面色奇怪。
赵钰惊怒交加,“皇后此话何意?本宫怎可能在自己的咸福宫给她下毒!”
皇后讥笑,“后宫谁人不知,贵妃娘娘素来嚣张跋扈,莫说在咸福宫戕害一个臣妇,便是直接打杀了她,谁敢多言?”
赵钰正要出口反驳,宣明帝沉着脸大吼,“住嘴!”
“此事没调查清楚之前,谁敢胡言乱语,朕一律严惩!”
皇后忙躬身道:“臣妾领命。”
宣明帝拉着脸走了。
皇后挺直腰身,深深看了赵钰一眼,嘴角噙笑离开了。
赵钰石化在原地,半晌后,陡然明白了沈幼烟为何非要帮她说话,还说自己曾赐座赐茶了。
这贱妇,居然不惜拿命诬陷她!
不管是不是她下的毒,如此好的机会,皇后和左丞相那群人必然会趁机对她咬着不放。
怒火几乎将她燃烧殆尽。
她尖叫一声,将桌上的花瓶瓷器全部砸到了大殿的柱子上。
爆裂声接连不断,满屋瓷瓶碎片迸溅。
宫奴齐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贴身宫女心惊胆战上前,“娘娘,您消消气。”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得马上通知赵丞相,让他把此事压下去,绝不能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