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宿轻咳一声,上前半步,“你们别哭了,嫂嫂刚醒,身子虚弱,还是莫要让她忧心为好。”
沈幼烟抬首,这才看到远远站在屋中间的白宿。
“白公子?”
白宿朝她微微一笑。
她环视四周,注意到自己在太医署,面色有些茫然,“我怎么了?为何在这里?”
话未落音,季赞带着老太医进来了,沈幼兰和绿锦收起眼泪站到了旁边。
老太医上前把脉许久,抚须笑道:“陆夫人这命算是彻底保住了。不过还是要继续服用七天的解毒药方可。”
他提议让沈幼烟在这里观察两日,如果没呕血和其他异常,再带着解毒药回陆府休养。
太医署人来人往,到底比不上陆府清净。
陆别尘颔首应下。
老太医走后,陆别尘驱散屋内人,问沈幼烟可记得中毒前发生了什么?
沈幼烟说:“记得,我进了咸福宫后,刚坐下喝两口茶,赵贵妃问我,你在陆府待我如何?”
“我说很好,她陡然翻脸让我跪下,说我顶撞了她,让人打了我两巴掌,接着又让我给她端茶道歉。”
“我正要接茶,皇上去了。”
“当着皇上的面,我不敢说赵贵妃针对我的原因,怕皇上知道赵贵妃对你的心思因此迁怒于你,就顺着贵妃的话,说自己不小心顶撞了她,愿意给她道歉。”
“敬茶时,我心中倏然一阵绞痛,接着就呕血昏死了过去。”
陆别尘的五指紧了又紧,“我知道了,你安心在这休息,我处理完事就来看你。”
说完就起身出了屋。
白宿听闻陆别尘带着朝飞要去左丞相府,想了想,道:“你要去和左丞相商议怎么对付赵贵妃和右丞相,他们很可能在此期间来太医署杀人灭口。”
“只要嫂嫂死了,投毒之事就没任何证人了。”
“我有些身手,不如今日就守在这个屋外保护嫂嫂,你尽管安心去办事。”
陆别尘见识过白宿的身手,想到现在确实危机四伏,季赞的三脚猫功夫实在不够用,便也没推辞,对他抱了抱拳,“有劳了。”
白宿笑道:“你与我客气什么。”
陆别尘带着朝飞走了。
白宿和季赞留守在屋外,沈幼兰和绿锦在屋内照顾沈幼烟。
季赞很欣赏白宿这种对朋友豪爽又讲义气的性子,忍不住和他攀谈起来。
白宿来到京都后,没被封为世子前,关于他喜欢一个寡妇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
季赞对此一直有所耳闻,昨日见到丽娘后,更是心里直嘀咕。
他憋住好奇,询问白宿,传闻是否为真?
白宿承认得干脆利索。
“何止心悦,此生非她不娶,只是她现在还不愿嫁给我而已。”
季赞倒吸一口冷气,“你从前怎么荒唐都行,可你现在是堂堂靖王世子,非要娶一个寡妇算是什么事?”
白宿斜眼过去,“谁规定靖王世子不能娶一个寡妇了?”
季赞哭笑不得,“也不是不行。你当真要娶丽娘的话,倒是可以让她当你的侧妃。”
“我白宿此生除了正妃,没有娶其他女人的打算。”白宿的剑眉几乎拧到了一起,“我不会让心上人当什么狗屁侧妃的。”
季赞觉得自己行事已经够荒唐了,和白宿一比,他的所作所为实在算不上什么。
细想之后,他又佩服白宿的勇气。
“白世子,你若能成功娶到心上人,成亲那天一定要请我去喝喜酒。”
白宿莞尔而笑,“那是自然,何止要请你,还要邀请陆兄也去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