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琴当即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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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成济正在和妻子程氏在屋内饮茶闲聊,管家说陆别尘过来拜访。
程氏当即笑吟吟道:“快让他过来一起饮茶。”
言毕,扭头看到陆成济捏着有些茶盏发怔,她轻唤:“老爷,你怎么了?”
陆成济回神,呵呵一笑,“大半年多没见到别尘,一时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程氏立马指挥下人去准备好酒好菜,晚上要好好招待陆别尘。
管家很快引着陆别尘进了屋。
他今日穿了一身雪衣,走在阴沉沉的苍穹下格外出尘脱俗,“三叔,叔母。”
他进屋便恭敬行礼,程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别尘,快坐下说话。”
陆别尘撩袍坐下,和二人饮茶闲聊起来。
程氏问起了沈幼烟的情况。
得知沈幼烟现在已然无恙,她双手合十,默念一句阿弥陀佛,扭头对着陆成济道:“老爷,我就说,幼烟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这孩子贤良淑德,当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咱们陆家的损失。”
陆成济的眼皮跳了一下,闷声点了点头,“幼烟确实是陆家好儿媳。”
三人说了不少家长里短,聊到晚膳时间,管家喊三人去用饭。
程氏让人准备了一壶好酒,陆别尘和陆成济对饮起来。
席间,陆别尘问起两个堂妹的情况。
陆成济只有两个女儿,前年全部出嫁了。
提到这个,程氏当即满面春风,说大女儿和二女儿前后传出有喜了,据说怀的都是男孩。
陆成济喝得面色发红,也略显兴奋,笑道:“别尘,三叔马上就能当外祖父了。”
陆别尘眯眼笑了起来,又给陆成济倒了一杯酒,“恭喜三叔,贺喜三叔。”
陆成济兴奋之下多喝了几杯,渐渐放松了下来,和陆别尘说起了最近的朝堂之事,叔侄二人聊得热火朝天。
程氏道:“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亲的一家人,你们叔侄二人就算半年不见,还是有说不完的话。这些朝廷之事我也听不懂,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饮酒畅谈了。”
言毕,笑呵呵走了。
叔侄二人喝到酒酣耳热,陆别尘嚷嚷着好久没和陆成济对弈了,陆成济趁着酒劲上来,要和他杀上两局。
陆成济最烦下棋时被人打扰,带着陆别尘去了书房后,让下人全部退下了。
书房内烛火微摇,静谧无声。
陆别尘用修长的手指捏着黑子,慢悠悠将陆成济的最后一步棋堵死后,忽然张口。
“三叔,季赞说之前看到你身上长年挂的一块龙凤纹的蓝田玉不错,托侄儿问问你当时在哪里雕的?”
他的视线随即落在陆成济的腰间,发现那里并未挂任何玉佩,惊诧,“三叔,你的玉佩呢?”
陆成济的醉意顿时褪去一大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讪讪笑道:“玉是我在街边的银楼随便找人雕的,时间太久远,我已经记不得是哪家了。”
“不是什么值钱的上品玉,前些日子被我不小心摔坏后,一直放在匣子里没修。”
陆别尘抬起头,锁着陆成济的脸,笑得春风化雨,声音也格外温和。
“三叔的玉佩哪是摔坏了,应该是欺负阿烟时弄丢了,所以没法带了?”
言毕,他脸上的笑意陡然全变成了杀气,一双黑眸泛着刀刃般的寒气。
“三叔,侄儿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