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别尘起身送他,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眸光微闪。
朝飞上前,低声道:“世子爷,属下觉得白世子性格热忱豪爽,是个值得深交之人。为何不告诉他关于陆成济之死的真相?”
“若是说了,他必然能理解你为何杀陆成济,去刑部行事也好心中有数。”
陆别尘垂了一下眼皮,“不说,才更像真的。”
话音未落,一个嬷嬷从远处急匆匆过来了,“世子爷,夫人让老奴看看您的情况,再给您传个话,她有伤在身,实在无法下榻,今日就不来听竹院探望您了。”
陆别尘颔首,“我知道了。”
嬷嬷退下后,陆别尘沉默片刻,抬脚去了贯雪院,来到地方,刚走到转角处,发现刚才传话的嬷嬷正站在院门口和丝琴说话。
“老奴刚才去给世子爷传话,发现他并无大碍,您给夫人说一声,让她尽管放心。”
丝琴道:“夫人已经休息了,我明日会转告夫人的,有劳嬷嬷了,多谢。”
传话嬷嬷客气两句便走了。
丝琴正要把院门关上,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陆别尘和朝飞,唬了一跳,急忙上前行礼。
“世子爷。”
陆别尘抬眼看向正屋,见里面的烛火已灭,他蹙了蹙眉,问:“夫人是不是毒发严重了?”
丝琴回道:“回世子爷,府医今日给夫人把脉,说夫人中毒症状已经好转,只要按时吃药,并无大碍。”
陆别尘的眼神逐渐凌厉,“既然夫人身子无大碍,为何她知道我受伤,还派了嬷嬷去探望我,却没等到消息就早早睡了?”
丝琴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答。
陆别尘沉着脸,径直往院内走去。
丝琴硬着头皮跟上去,“世子爷,奴婢现在就去喊醒夫人。”
说着就往正屋跑,陆别尘厉声道:“不必,我自己进去。”
朝飞在院内伸手挡住了丝琴,丝琴只得止步在原地。
绿锦正趴在榻边休息,听到身后动静,扭头看到陆别尘踩着满屋黒寂走了进来,她一个激灵醒了,轻轻推了一下沈幼烟。
“小姐,快醒醒。”
沈幼烟刚刚进入浅眠,不耐烦道:“绿锦,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世子爷没死,不要吵醒我。”
绿锦欲哭无泪,“小姐,世子爷来了,你快醒醒。”
沈幼烟顿时清醒了,睁开眼,只见屋内黝黑一片,她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陆别尘正面色诡谲地站在榻前盯着自己。
“夫君,你怎么来了?”因为刚睡醒,嗓音还带点沙哑。
绿锦趁机去把蜡烛点上,屋内霎时亮堂起来。
陆别尘扫了绿锦一眼,“你下去吧。”
绿锦颇为担忧地看了看沈幼烟,犹犹豫豫退下了。
屋内安静得可怕。
陆别尘坐在床榻边,目光沉沉盯着沈幼烟,就那样等着她开口。
沈幼烟坐起身,强行扯出一个担忧的面色,低头看向陆别尘的双腿,“夫君,你的腿被烧伤的地方严重吗?”
陆别尘慢条斯理回道:“不严重,死不了。”
沈幼烟有些尴尬,“我刚才做了噩梦,迷迷糊糊间口不择言,夫君莫要见怪。”
陆别尘挑了挑眉,“哦~说说,都是梦到了什么才口不择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