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青摆摆手,直说无妨。他带着奴仆出宫上了马车后,从袖口里掏出密信,打开看完,差点背过去。
赵钰在信上说:她越想越气,觉得沈幼烟敢诬陷自己,一定是陆别尘在背后出的主意。
她偷摸安排人去刺杀了陆别尘,但是没成功,自己的手写信还被刺客落在了案发现场,希望赵正青帮自己把这事处理干净。
贴身老奴忙上前给赵正青顺气,“相爷,你怎么了?”
“钰儿简直越来越任性了!”
赵正青的眼睛阵阵发黑,强撑着又看了一眼,确定是赵钰的笔迹,拿着信的手抖了又抖。
“快把这信烧了,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昨晚陆成济被杀,陆别沉受伤之事传出来,他还在纳闷是谁做的,没想到凶手竟然是自己女儿。
老奴将信扔在了马车角落内的香炉里,纸张瞬间被点燃,很快燃烧殆尽。
赵正青的脑袋阵阵发蒙,深吸两口气,勉强稳住心神,这才出声。
“安排个内功高手今晚去趟刑部,把他们昨晚从陆成济那个案子现场找到的信件偷走烧了。”
陆别尘官居三品,刺杀三品大员是不可饶恕的死罪,若是被人发现那信件是赵钰的手笔,他就是再有本事也压不住此事。
*
白宿回到自己马车后,满脸春风。
“走,去刑部。”
刑部方尚书正在屋内处理文案,听闻白宿求见,不由蹙起了眉。
白宿被册封后,每日除了游手好闲,就是在追求一个寡妇,他对白宿实在没什么好感。
想了想,对方毕竟是靖王世子,现在又是三品左侍郎,实在不能驳了面子,便起身出门相迎。
白宿见到他,神神秘秘道:“方尚书,实不相瞒,我来这里,是有关于陆成济被杀之案的重要线索相告。”
方尚书顿时面色严肃起来,“白世子,我们进屋说。”
二人进了屋,关上门后,白宿清了清嗓子。
“方尚书,想必你一定听说过,我和陆兄是好友,还曾在他家借住过一段时间。”
“陆兄差点被杀,我总觉得最有嫌弃的就是右丞相和赵贵妃。我刚才下朝时故意去找右丞相攀谈,聊到此案,右丞相神色淡然,谈到赵贵妃,右丞相开始左顾而言其他,不停和我打哈哈。”
“我可以确认此案肯定和他们有关。”
“方尚书最好找人要一个赵贵妃和右丞相的笔迹,对比一下信到底是谁写的。”
方尚书气极反笑。
整个朝堂都知道,赵正青和陆别尘不和。
赵贵妃下毒的事还没处理完,右丞相和赵贵妃再嚣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陆别尘出手。
“我知道你关心好友,可是现在无凭无据,本官总不能凭你一句猜测,就去找贵妃娘娘和右丞相要字迹吧?”
“尤其是贵妃娘娘的字,岂能随便给外男?”
白宿压下眉眼,思索片刻,迟疑道:“谁说赵贵妃的字不能给外男,我这里就有她的字迹。”
“怎么可能?”方尚书陡然扬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