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裕,念在你是我舅舅的份上,现在立马放人,我就不和你计较,否则,我就把你捆了去衙门见官!”
葛裕没想到沈幼烟不仅公开承认了身份,还红口白牙硬往他身上泼脏水。
这和他记忆中一直温顺忍让的沈幼烟简直判若两人。
“我是你亲舅舅,你敢碰我试试?”
“朝飞,等什么,把他捆起来!”沈幼烟面色阴寒。
朝飞嗯了一声就要上前,葛裕见沈幼烟来真的,当即恼羞成怒,起身就去扇沈幼烟。
“孽障!”
沈幼烟根本来不及躲闪,眼见着巴掌要落在自己脸上,一只手铁钳般捏住了葛裕的手腕。
“再说一遍?”
葛裕对上陆别尘冷若玄冰的脸,心里猛一咯噔,正要张口解释,沈幼烟无声往陆别尘身边退了半步。
“夫君,这姑娘分明是我们府里的人,舅舅想抢走不说,还想污蔑我。”
陆别尘扫视一眼地上的姑娘,蹙了蹙眉,扭头看向沈幼烟,发现她瞪着眼睛,满脸委屈无辜,好似说的是真的一般。
他蓦然一怔。
葛裕没想到沈幼烟撒起谎来居然毫不脸红,破口大骂,“放屁,这姑娘是我买的,契书还在我家里呢!沈幼烟,你如此冤枉长辈,也不怕遭报应……”
陆别尘阴着脸,狠狠将葛裕的胳膊拧到了身后。
葛裕疼的鬼哭狼嚎。
沈幼烟轻轻拽了拽陆别尘的衣袖,委屈兮兮地说:“夫君,我们还是带着舅舅一起去衙门吧,我想让衙门还我一个清白。”
见沈幼烟如此理直气壮,围观群众顿时面面相视。
陆别尘颔首,“好,去衙门。”
他让随行侍卫送姑娘去医馆,找人好生照顾,又让朝飞点了葛裕的声穴,压着葛裕,跟在马车后面去衙门。
马车内,陆别尘面色奇怪地看着沈幼烟,“到底怎么回事?”
“舅舅买了刚才那个姑娘,要拿去给天和配冥婚。”沈幼烟面不改色地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如此戕害人命,只好说姑娘是我们府里的。”
陆别尘用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只要他有契约,哪怕用活人配冥婚也是合法合规的,你去了衙门准备怎么解决?”
沈幼烟迟疑片刻,“不是有你吗?”
“这就是你的计划?”陆别尘啼笑皆非,“想让我动用私权,安排衙门污蔑你舅舅?你可知道他背后的赌场东家是谁?”
沈幼烟沉思片刻,“我不知道赌场东家是谁,可我猜,他在东家眼里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否则,葛天和出事,他第一个就去找东家帮忙了,也不至于到处求人。”
“幼兰说舅舅平时经常诱人去赌,在外面没少干坏事,这种人,就算入狱几年也不可惜。”
陆别尘似笑非笑,“既然要收拾他,就不能只入狱几年,否则他出来依旧为非作歹,还会因为记恨你而报复。”
“那就让他刺面流放,永远别回来。”沈幼烟声音平静。
陆别尘挑眉,“他可是你亲舅舅,你当真要对他如此狠?”
沈幼烟将马车帘子掀开一条缝,出神地看向马车后方的葛裕。
“如你所说,经此一事,他很可能会因记恨而报复,既然如此,那就别给他报复的机会。”
她已经尝试过了,善意并不能感动所有人。
她不想再当过去那个天真的沈幼烟了。
陆别尘眸光微闪,“好,此事交给我。”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被欺负。以后再有此事,你只管告诉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沈幼烟回头,对着陆别尘扯了扯嘴角,“多谢夫君。”
她敛眸,心尖发涩。
若是她在陆家受委屈的那些日子,陆别尘也这么给她撑过腰,哪怕被云瑶污蔑,误会再多,她也不会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