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逼近沈母,面色阴鸷冰寒。
“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她可知道自己并非你亲生?”
沈母被这样的陆别尘骇住了,吓得连连退步,声音也结巴起来。
“世……世子爷……沈幼烟确实非我亲生……我也不知道她亲生父母是谁……”
“当年我的第一个孩子生下就夭折了,先夫怕我伤心,偷偷从人牙子手里买了沈幼烟,撒谎说是我的孩子。”
“我一直把沈幼烟当亲生的养育,幼兰出生后,我怎么看都觉得两个孩子的长相差别太大,追问之下,先夫才承认沈幼烟不是我亲生的。”
“我问先夫,沈幼烟身上可有什么信物?先夫说买回沈幼烟后,他发现沈幼烟心口上挂了一个小巧的柳木钥匙。”
“他怕被我发现后生疑,把柳木钥匙收了起来。”
“沈幼烟天生聪慧,长相不俗,我觉得不像小门小户的孩子。当时家里生活拮据,我想帮她找到亲生父母,若对方当真是富贵人家,一定会对我感激不尽,表示心意。”
“我翻找到柳木钥匙后,发现那个柳木钥匙雕得极为精细,钥匙把手上还刻一圈奇怪的花纹。我拿着钥匙问了一圈,没人认识,大家都说这钥匙是大人刻给孩子的玩物。”
“先夫得知我的行为后,和我大吵一架,不许我再乱来,还逼着我保证,绝对不能告诉沈幼烟此事,让我把沈幼烟当亲生的对待。”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妇道人家,本来也没什么找人的门路,实在没头绪,又不想为了此事和先夫争吵,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陆别尘倏然捏紧五指,后牙槽咬得咯吱作响。
“就算不是亲生的,哪怕养条猫狗,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你却因此一再苛刻沈幼烟,今日甚至想毁掉她。”
“那把柳木钥匙呢?你扔哪了?”
沈母总算看明白了,陆别尘已经完全被沈幼烟迷住了眼,不仅没找沈幼烟问罪的意思,大有要帮沈幼烟寻找亲生父母的趋势。
她支支吾吾道:“世子爷,我今日去看葛裕,狱卒把他打得遍体鳞伤……狱卒还说,葛裕可能要被判刺面流放……”
陆别尘冷笑一声,“告诉我钥匙在哪里?拿到钥匙之前,我保证不让葛裕在牢中再受半分刑罚。”
“拿到钥匙后,只要确认证明你所说为真,我定会想法子放了葛裕。”
“你放心,我陆别尘一言九鼎,承诺之事从不食言。”
沈母暗暗松了一口气,“当时我想扔了钥匙,先夫不让,说是万一哪天沈幼烟的亲生父母找来,这东西能变成沈幼烟的身份证明。”
“我便顺手装在一个铁皮盒子里,埋在了院内的葡萄树下。”
“搬来京都那天,我本想把钥匙挖出来带上,后来忙起来就忘了。这么多年,没人来找过沈幼烟,那钥匙就一直埋在边疆的沈家老宅中。”
“先夫怕有一天在京都混不下去要重回边境,并没卖掉老宅,给了房牙子一笔钱,让房牙子每年去驱一次蛇虫,想来那钥匙在葡萄树下应该没人动。”
“以后我会让人每个月给你送一笔银子,保证你此生衣食无忧。”陆别尘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冷静。
“等到沈幼兰丧期满了,我再给她想办法找个好夫婿。”
“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去骚扰沈幼烟,更不准告诉她关于身世之事。”
“今日之事,只能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明白了吗?”
沈母没想到陆别尘能许下这么多好处,所有的忐忑不安都烟消云散了,她笑的见牙不见眼。
“多谢世子爷,多谢世子爷。”
“我保证不乱说,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