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几个日夜才想明白,这很可能是陆别尘在陷害她。
因为她当初为了约陆别尘,给对方送过私信和信物。
她想再次假装自戕,想法把这个猜测告诉父亲,皇后却亲自带着心腹太医过来给她诊治,完全不给她任何传消息的机会。
她现在彻底被困死在咸福宫里了,只等每日默默祈祷,父亲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听到外面的开门声,抬眼看到陆别尘眉眼含笑地拿着一卷圣旨进来了,她心里猛一咯噔。
老太监走到屋内,尖声道:“请贵妃娘娘接旨。”
赵钰撩裙跪下,陆别尘缓缓打开圣旨,宣读完后,将圣旨递到赵钰面前,笑道:“贵妃娘娘请接旨。”
赵钰双手接过圣旨,对上陆别尘满面春风的脸,怔了。
“这是何意?”
陆别尘嘴角笑意渐深,“贵妃娘娘,微臣今日专门去求皇上解除您的禁足。现在开始,您自由了。”
赵钰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她打开圣旨又看了一遍,确认是解除自己的禁足后,惊愕地望向老太监。
“这圣旨……”
老太监笑眯眯道:“贵妃娘娘,陆大人所言不虚,这圣旨的确是他为您求来的。”
她心里一阵惊涛骇浪,惊骇地瞪着陆别尘,“你为何这么做?”
陆别尘面色温和,“贵妃娘娘,微臣这么做,自然是为您好。您怎可误会微臣的一片好心?”
“不可能!”
赵钰抬脚就要去找宣明帝,陆别尘幽幽叹息,“贵妃娘娘,皇上这会正在和崔丞相谈事,微臣劝您这会莫要去打扰。”
赵钰定住脚,扭头看向老太监。
老太监躬身道:“圣上这会确实在和崔丞相谈朝堂大事。”
陆别尘温声道:“贵妃娘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微臣便是,微臣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钰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了下来,对着殿内的小太监道:“立马宣赵丞相来见本宫。”
她环视屋内众人,冷冷道:“我有话询问陆大人,你们现在都出去!”
老太监和其他宫奴一起退了出去。
陆别尘对朝飞点点头,朝飞也跟着退了出去。
贴身嬷嬷满脸警备地守在了门口。
大殿内鸦雀无声,赵钰咬牙切齿,“陆别尘,我不信你会好心为我求情。”
“我自然没那么好心。”陆别尘悲悯地望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我是来亲眼看着你上路的。”
“刺杀现场用的信是你当初写给我的私信,明明白白是你的字迹,现在所有人都在逼着皇上让你比对笔迹。”
“崔丞相现在就是在逼着皇上安排此事,皇上为了不冤枉你,要求方尚书亲自来找你要字迹,他这会就在这里的路上。”
“一旦确认是你的笔迹,除非你想承认入宫前勾引过我,连累赵府满门。否则就只能趁着方尚书没到之前,现在就揽下所有罪名,写下认罪书后自戕。”
“我特地赶在方尚书来之前要求皇上放了你,趁机来宣旨,就是想亲眼看着,你明明被解除了禁足,却要为了赵府满门以死谢罪,永远走不出咸福宫。”
“陆别尘!”赵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以为靠着几句谎言就想欺骗本宫自戕?”
“在本宫见到父亲问清楚所有情况之前,绝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陆别尘双手负后,不急不躁,“恐怕你没机会见到赵丞相了,因为方尚书会比他先到这里。”
“满口胡言!”赵钰愤怒甩袖。
“贵妃娘娘,刑部方尚书求见。”贴身嬷嬷忽然进来了。
赵钰陡然一慌,“他找本宫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