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烟转头看向陆别尘,“夫君,我想把卖身契还给花翎。”
陆别尘眉眼温柔,“花翎是你救的,不管你要留着当丫鬟还是放她离开,我都支持你。”
沈幼烟躬身去扶花翎。
“花翎,我把卖身契还给你,再找个镖局送你回澜城寻亲,你以后自由了。”
“你到了澜城,若是实在找不到亲人,又没任何出路,可以再回京都来寻我。”
花翎不愿起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陆夫人,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此生无以为报,若你以后有需要,我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幼烟强行将她扶了起来,花翎泣不成声,再三感谢。
陆别尘不愿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当即安排人去拿花翎的卖身契,又让朝飞去找个靠谱的镖局护送。
安排好一切,已经暮色四合,看着花翎坐上马车,平安出京,沈幼烟这才离开。
回去的马车上,陆别尘伸手将沈幼烟拢到怀中。
“阿烟,你还是太善良了,没让人调查花翎的身世真假,便相信她的话放她离开了。”
沈幼烟仰起头,认真看着他。
“若是花翎撒谎骗我,说明这种人居心不良,留在身边也不安全。”
“她没撒谎,说明她的确身世凄苦,我放她离开,就当是积德行善。”
她的双目清明而干净,里面盈盈如秋水,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柔,眉眼葱茏。
“我想,菩萨看在我经常行善的份上,定然会保佑我们两个平平安安、白头偕老。”
陆别尘用力将她箍在怀中,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阿烟。”
沈幼烟伏在他怀中未动,“夫君,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下巴同力抵在她头顶上。
“没事,只是觉得你能在我身边,真好。”
不管过去发生了多少不愉快的事,都烟消云散了。
她再次变成了成亲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幼烟,足矣。
二人回到陆府,刚下马车,管家便迎上前,说是季赞刚刚来了,这会正在花厅等着,有要事找陆别尘。
陆别尘让丝琴陪着沈幼烟先回贯雪院,他快步去了花厅。
刚进门,季赞就忧心如焚道:“陆兄,你可算回来了。”
“是不是户部出了什么大事?”陆别尘示意他坐下慢慢聊。
季赞无心就座,唉声叹气道:“幼兰明日要去尚宫局当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