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今日特地为云瑶梳妆打扮了一番,给她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衣裳,额间点颊,站在屋内,眨着水灵灵的杏眸,娇俏惹人怜。
云瑶笑嘻嘻地上前喊陆哥哥,声音脆生生的,陆别尘一再叮嘱她今日要听话,她点头如啄米。
一颗心满是期待,若是崔景修的人今日能顺利找到鱼鳞册线索,她就可以立马离开陆府了。
方游很快也过来了。
一见到方游,陆母顿时喜上眉梢,夸赞方游越来越气宇轩昂,还让方游今日全程陪着自己。
方游笑着应下。
眼见着时间不早了,几人出门乘坐马车,齐齐赶往了宗祠。
陆家是京都大户,宗亲较多,宗祠建在城东的一处高地,风水极好,建得巍峨肃穆,常年有专人看守。
几人到地方时,一些陆家宗亲早已经过来了。
赵钰死后第二日,陆成济就下葬了,陆成济的妻子还在丧期,今日穿着一身哑白色衣裳,未施粉黛,满脸憔悴。
几个宗妇正在安慰她节哀顺变,见陆母几人过来,又纷纷围上来寒暄。
云瑶被一群宗妇围住,有些害怕,伸手抓住了陆别尘的衣袖,躲在他身后不愿上前。
沈幼烟谁也不认识,只能礼貌地朝众人微笑。
众人觉得沈幼烟有些奇怪。
陆别尘解释说沈幼烟失忆了,至于失忆原因,他并未多讲。
陆别尘是陆家官职最高之人,又正值年轻,前途无量,宗族之人现在完全不敢得罪他,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打哈哈聊起了其他之事。
吉时很快到了,老族长主持了认亲仪式。
云瑶在族长的引导下,喊了陆别尘和沈幼烟一声义兄,嫂嫂,喊了陆母一声义母,并给这三人上了茶。
陆母喝完茶,将自己准备的翡翠镯子亲手戴到了云瑶的手腕上,说以后会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沈幼烟躬身扶起云瑶,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对方,并让她以后没事就去贯雪院玩耍。
仪式整整进行了一个半时辰,直到午时方才结束。
宴席是在祠堂后面的膳堂举行的。
每到冬天下雪,乞丐无处乞讨,陆家祠堂就开膳堂施粥,因为此事,在京都也算博了一个乐善好施的名声。
站了这么久,沈幼烟的右腿早已酸胀难受,她勉强撑着招呼众人入座后,唇色有些发白。
陆别尘一直注意着沈幼烟,见她神色不对,当即让沈幼烟下去休息。
祠堂后院有几个专门供人休息的厢房,陆别尘亲自带着沈幼烟去了其中一间厢房,让人单独给沈幼烟送了一份饭菜,将朝飞留下看守屋外。
丝琴扶着沈幼烟进屋坐下后,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药包给她敷在了膝盖上,又伺候她用起了饭。
宴席这边,云瑶吃的心不在焉,一直想着崔景修那边估计已经派人潜入了延鹤堂,不知有没有找到线索或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