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就是事实,你确实早已和陆别尘没半分感情,而且云瑶是在装傻,为了鱼鳞册,她可能随时还会陷害你,你必须尽早恢复记忆才行。”
沈幼烟听到这里,忽然冷静了下来,“你们有何证据让我相信你们所说?”
丽娘道:“我给你的药,是世子爷冒着生命危险到皇宫偷换出来的,那是紫灵芝所制,若非真心报恩,世子爷怎么会如此做。”
“你们的谎言还真是漏洞百出。”
沈幼烟哂笑一声,面无表情地从袖口掏出那瓶丹药,直接扔给了白宿。
“这是你送给我的药,里面根本没有紫灵芝。”
“我夫君已经找到可以治我腿的紫灵芝,这瓶假药还你。”
“惘我夫君把你当挚友,惦记着你的伤,还想把多余的紫灵芝给你一份,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无耻小人。”
白宿接过,打开盖子闻了一下,当场愕然,里面确实没有紫灵芝。
他几乎电光石闪间就明白了,那天袭击他的人是陆别尘。
陆别尘在他昏迷期间换走了紫灵芝。
赤霄不认识真的紫灵芝,赶去后拿走就找人制药了,丽娘又直接把药丸给了沈幼烟。
想清楚这些,他如坠深渊。
若是如此,那就代表,陆别尘知道他和沈幼烟联系的事,也知道他偷紫灵芝是给沈幼烟。
这就说明,陆别尘一直在对他演戏。
越想越是不寒而栗。
他急忙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沈幼烟冷眼听完,挑眉道:“白世子,我夫君一早就说过,你喜欢已婚的妇人,你如此执着于编造谎言欺骗我,还调拨我和夫君的感情,是为了什么?”
“证明我夫君是那个谎话连篇的卑鄙小人,你才是真心对我,没欺骗我吗?”
丽娘哑然。
紫灵芝是假的,尸身没法辨认,她和白宿今日所说的话,确实全部无凭无据。
她忧心地看向白宿,只见白宿低头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拉开前胸的衣裳,咬紧牙关,直接在自己心口刺了一刀。
“阿烟,我可以证明,我没骗你。”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裳,沈幼烟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白宿满头青筋爆迭,忍痛提起桌上的青梅酒,直接浇在了伤口上。
他疼得浑身都在发颤,很快有一只红色血虫顺着伤口处爬了出来。
白宿吸了一口气,用手捏住虫子,喘息急促,双手捧着虫子,跌跌撞撞起来,一路鲜血淋漓地捧到沈幼烟面前。
“这是我的本命蛊虫,若你把它捏死……我立马就会死。”
他的心口不停在滴血,声音喘息不成调,不知道是悲伤还是疼痛,双眼渐渐溢满了泪水。
“我把我的命给你……向你证明……证明……我没骗你……”
沈幼烟看着白宿血红掌心里不断扭动的血虫,整个人如泥像般僵在了原地。
她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蛊虫。
这是南诏特有之物,好处是濒死之人可服用此物保命,坏处是一旦服用,从此蛊死人死,性命相连。
这种蛊虫喜酒,一旦心口位置受伤,又沾上了酒,蛊虫闻到酒味会立马顺着心口爬出来。
若是被人拿走了蛊虫,等于性命被人捏在了手里。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呆傻着没动。
白宿拿起她的手,将蛊虫轻轻放了上去,喘咳几声,努力扯出一个笑,“阿烟,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