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烟回神,这才发现,自己面朝的是陆别尘院子方向。
陆别尘受伤后,她住在听竹院的侧厢房,每天和他朝夕相处,今日冷不丁搬回来,丝琴大概是误会了。
她哑然失笑,顺势应下,洗漱完毕后,躺在榻上,正要把恢复记忆的丹药塞到枕头下,伸手摸到了一把短刀,她惊了。
丝琴听到床帐内有动静,当即掀开了幔纱,“夫人,怎么了?”
沈幼烟半坐起身子,拿着手里短刀,惊愕地问:“为何我枕下会藏短刀?”
丝琴有些懵。
她也不知道。
好似这个习惯是在陆别尘下江南期间养成的。
那几日,沈幼烟忽然开始练习怎么用短刀,还在枕头下放了一把。
她整理床铺时曾问过绿锦,绿锦只说是沈幼烟心血**。
绿锦没了,陆别尘选她来贴身照顾沈幼烟时,也没说过此事。
屋内仅剩的一盏夜灯昏暗摇动,主仆四目相视,沈幼烟在看到丝琴的眼底有迷茫一闪而逝,她不由蹙起了眉。
“阿烟,你怎么还没睡?”
陆别尘掀开帘子进来,见主仆二人正面面相视,沈幼烟手里捏了一把短刀,他微诧,“你怎么了?”
“这是在我枕头下发现的。”沈幼烟扭头看向他,晃了晃手里的刀。
陆别尘无奈叹了口气。
“我下江南期间,你有段时间总是梦到鬼怪缠身,睡眠极差。府医给你开吃安神药也没用,还是噩梦连连。”
“最后找风水师询问后,让你放把短刀在枕头下震邪。”
“这事也是我从江南回来后才知道的。”
“之前忘记告诉你这件事了。”
他以为绿锦死了,沈幼烟忘记了,关于差点被三叔非礼,以及他亲手杀三叔的事就彻底过去了。
没想到,枕下的这把短刀当时忘记收走了。
好在,她现在无条件信任他。
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他迈步上前,坐到榻边,握住沈幼烟的手,神色温柔,目光缱绻,一字一句保证。
“阿烟,放心,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