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烟摇头,“不能说,梦里的老神仙说,只能单独告诉母亲一人。”
“快给我更衣,我要去延鹤堂告诉母亲此事。”
她要去问问陆母,关于她在陆府差点被人欺负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这就不是梦,是她的回忆。
她收拾整齐,来到延鹤堂,上前敲门,院内仆妇打开门,见是沈幼烟,惊了一瞬。
沈幼烟将自己对丝琴说的话又重复一遍,让开门的仆妇去告诉陆母,她要见陆母一面。
仆妇进屋后,很快出来,道:“老夫人说了,她昨晚也收到了神仙的指示,梦中之话她已经知晓,见面就不必了。”
沈幼烟欣喜万分,“当真是神仙感应到母亲的诚意了,特来指引显灵。”
她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外,对着正屋方向双手合十行个礼,而后慢悠悠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心里的惊涛骇浪再也压不住了。
她根本没梦到什么神仙,仆妇说那些话分明在撒谎,为的是阻止她进去。
到底是陆母真的不愿见她,还是仆妇在撒谎骗她?
陆母忽然关门礼佛,难道也有什么见不得的秘密?
陆别尘今日很晚才回来。
因为左丞相人选的事,朝堂闹得沸反盈天。
赵正青早上递上了折子后,这事闹得更厉害了,皇后和大皇子还想做最后一博,反对的折子如雪花般飞到交泰殿。
作为被争议之人,他要应付之事众多,晚上匆匆回来,说自己最近可能会很忙,最近白天可能都没时间陪沈幼烟了。
沈幼烟乖巧的表示明白,让陆别尘安心去处理公务。
翌日起,陆别尘果然忙到不可开交。
白天一早起来出门,通常要很晚才回来,匆匆看沈幼烟一眼就要回书房继续处理公务。
沈幼烟在府里,除了偷摸吃恢复记忆的药,就是看账本,重新熟悉中馈之事。
整整六日,她再也没想起半点过去之事,回忆好似停在了那日做梦一样。
闲暇之余,她开始更加细微地观察每个人。
她发现,当她无意间提到陆母礼佛的事,陆别尘总是不动声色岔开话题。
丝琴好像每晚都会偷偷溜出去半个时辰。
而且,如果有人来陆府拜访她,丝琴总是寸步不离跟着。
尽管这些人都是出于巴结陆别尘的目的,来说些溜须拍马之话,丝琴依旧紧盯着不放。
云瑶虽然痴痴傻傻,却很是喜欢粘着她,甚至见到她比陆别尘更兴奋。
有一次,她陪云瑶**秋千,她故意佯装掉下来,云瑶在后面几乎做任何思索就接住了她,对她好得简直不可思议。
她和院中婆子闲聊,无意间提到绿锦时,婆子的面色好像僵了一下,接着就开始痛斥绿锦狼心狗肺。
方游倒是每天老老实实闷头读书练武,没任何其他心思。
整个陆府,好像除了方游,到处都是谎言,每个人都有秘密。
今晚,她的记忆恢复情况还是毫无进展,实在烦心,打发走丝琴,自己在屋内练起了字。
练了一会,依旧静不下心,狼毫一抖,一大团墨汁滴在了纸上,她烦躁地放下狼毫,将纸揉成一团,用力扔了出去。
纸团砸到博古架下层的金蟾摆件,将摆件上染上一小块墨汁。
她叹息一声,走到博古架边,俯身拿起金蟾,掏出帕子准备擦干净,却发现金蟾底部有个洞,腹内是空的,里面塞了一封信。
她好奇掏出信,展开,顿时瞳孔猛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