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世子爷。”
陆别尘昏昏沉沉中听到朝飞焦急地喊自己,猛然惊醒。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听竹院的榻上,外面天色已黑,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朝飞的胳膊绑着纱布,正双目血红地站在榻前,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世子爷,你总算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刺客把夫人和云姑娘挟持走了,我们的四个侍卫全部被杀了,丝琴姑娘昏死了过去。”
“属下借用香客的马车把你送回来后,让人去追查刺客的踪迹,可是中午下了雨,那群人的足迹全部被雨水盖住了,完全无从追查。”
“刚刚有人用羽箭射来一封信,上面说让你用藏起来的鱼鳞册去换人,今晚子时,郊外武隆山悬崖,过时不候。”
“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就到约定时间了。”
陆别尘捂着心口坐起来,接过信,一眼看完,咬牙冷笑。
“找五十本空白文书放到箱子里,随我去换人!”
“我倒要去看看,这场好戏到底是谁策划的。”
他马上就要胜任左丞相,正是朝堂风云人物,政敌不敢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
这场戏,沈幼烟和云瑶两个人嫌疑最大。
若是玄衣男子为沈幼烟安排的,目的必然是为了让沈幼烟借机假死,鱼鳞册只是混淆视听的借口。
若是崔景修和云瑶联手安排的,那就是想借此拿到鱼鳞册。
毕竟,除了鱼鳞册,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云瑶如此大费心机潜伏在陆府。
朝飞帮他穿好衣裳,忧心忡忡,“世子爷,若是对方发现东西是假的,恼怒之下杀了夫人和云姑娘怎么办?”
陆别尘眸光阴寒,诡谲地笑了。
“不会,对方绝不会杀人。”
*
沈幼烟浑身酸痛,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捆住手脚,正躺在一个废旧的破庙里,门外隐约传来云瑶和一个男子的争执声。
“既然都把她抓来了,就把她一起绑到悬崖边,这样逼着陆别尘交换东西的胜算更大。”云瑶的语气满是笃定和自信。
“啪!”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男子的声音冰寒如刀。
“愚蠢!谁让你随意打乱主子的计划!”
“如果沈幼烟醒了后宁死不屈,当着陆别尘的面咬舌自尽了怎么办?”
“到时候别说交换鱼鳞册,陆别尘可能会在愤怒之下,与我们不死不休!”
“事到如今,如果不把沈幼烟一起绑过去,陆别尘定然会起疑。”云瑶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笃定和自信,有些怯怯的。
“实在不行,塞住沈幼烟的嘴巴就是!”
男子又甩了云瑶一巴掌,斥道:“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一会交换东西时,再敢乱耍小聪明,主子就立马送你女儿去见阎王。”
云瑶好似哭了,哽咽道:“好,我保证不会乱说,一定按照主子吩咐说话,顺利完成今日之事。”
“求主子别动我女儿。”
沈幼烟遍体生寒。
她没想到,自己刚想法拆穿了云瑶,没等陆别尘出手,云瑶就先下手了。
云瑶所做的这些,居然是为了女儿!
外面的声音停了下来,有人要推门进来。
沈幼烟再次闭眼佯装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