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她转身带着赤霄等侍卫离开,再次顺着河岸去寻人了。
陆别尘打开那个荷包,一股浓郁的女子脂粉香味扑面而来,里面除了一点碎银子,还放了一块女子常用的口脂,确实是女子常用。
他低头握着荷包,耷拉着肩,好似石人一般久久矗立不动。
“世子爷,还是没夫人的消息。"
河边全是泥巴,朝飞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踩着胶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上来。
悬崖那么高,天气又这么冷,沈幼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不会浮水,即便掉下来没摔死,落水后也不可能活下来。
白宿一身伤,就算跳下来抓住了沈幼烟,也没办法安全无恙护着她上岸。
找了三天没踪迹,这两个人大概早已沉尸水底了。
只是,大家都不敢说,只能按照陆别尘的要求,不断到处寻找。
见陆别尘低头不言,他劝道:“世子爷,你有伤在身,又三天不吃不喝不眠,这样下去不是事。再这样下去,没找到夫人,你的身子就先垮了。”
“不如属下在这里继续带人查找,你先回去休息。”
陆别尘沉默了许久,忽然抬首,自言自语一般说道:“阿烟右腿有疾,不能受寒,这么冷的天,她落了水,一定会很疼吧。”
朝飞吓了一跳。
他的眼睛全是蛛网一般的红血丝,眼尾隐有星点泪花,因三日未眠,眼底乌青,下巴全是冒出来没刮的青色胡茬,原本清雅端正的俊脸,这会好似凭空老了十岁。
陆别尘眼神空洞地看向远方,“我眼睁睁看着她坠崖,没能及时救下她,她一定是生我的气,才躲起来不出来的,对吗?”
朝飞噎住了。
他啜动嘴唇,却不知要说什么。
“世子爷,世子爷,九月好像发现了什么,正对着下游岸边的一块荒林不停狂吠。”一个侍卫激动地摇着船过来了。
陆别尘敛神,飞速跳上船只,“快带我去看看。”
朝飞也跟着跳了上去。
九月此时,正情绪急躁地对着荒林大吠,声音奶声奶气,并没任何气势。见陆别尘从船上跳了下来,它焦急上前,用力蹭了一下陆别尘的裤脚,飞快奔向了荒林。
陆别尘疾步跟上,一路行至荒林深处,当场矗立在原地,浑身血液凝固。
朝飞瞳孔猛缩。
满地杂草的地面上,躺着一具被野兽啃到只剩骨架的尸身,尸身边下面压着一块芍粉色帕子。
九月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悲伤的呜咽,上前用力拽出了帕子,转身叼给了陆别尘。
陆别尘拿起帕子,看清帕子上绣的“烟”字后,俯身猛吐一口鲜血,直直倒在了地上。
“世子爷!”
朝飞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