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来人是满脸阴鸷的陆别尘后,她麻木地问:“你是来折磨我的吗?”
陆别尘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掏出小泥人,怒问:“昭昭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何她的小泥人会在你床底下?”
云瑶茫然了,因为她并不认识这个小泥人。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害死陆昭的情形。
她眨了眨眼睛,风轻云淡地说:“当时她躲在我床底下,看到了我和黑衣人接头,我只好杀她灭口了。”
“这小泥人,大概是她当时落下的吧。”
陆别尘伸手捏住云瑶的脖子,黑眸阴寒恐怖,额头青筋凸起。
“云瑶!你心疼自己四岁的女儿,骂我凉薄自私见死不救,你可曾想过,昭昭她什么都不懂,只有几岁孩子的智力,也同样是个孩子!”
“你是有女儿之人,是个母亲,怎么能狠毒到对别人的女儿下手!”
云瑶被掐得双眼凸爆,嗓子疼如刀剐,喘息艰难。
她并未挣扎,还努力挤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你……你知道……知道,昭昭……昭昭为……为何在我床……床下吗?”
“昭昭说,她想拿走桃花簪子……还给沈幼烟……”
嗡的一下,陆别尘脑海中的某根弦轰然断了。
他晃了晃身子,手也失去了不少力气。
云瑶趁机大口喘息起来。
看着陆别尘失魂落魄的脸,她莫名有种痛快的满足感。
她想让陆别尘和她一样痛不欲生。
“陆别尘,你这个蠢货!”
“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何忽然吃鱼过敏,那是因为我生完孩子,口味和体质都发生了变化。”
“沈幼烟那么爱你,为了救你,命都可以不要,你却为了我,拿走了她的紫灵芝。”
“甚至为了哄我,还拿走了送给她的桃花簪子……”
“昭昭不想沈幼烟伤心,才跑到我屋子去偷桃花簪子的。我骗昭昭说桃花簪子放在了外面,她当场开开心心跟着我去了井边……”
因为说得太急,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嗽完又继续。
“可怜如沈幼烟,那么疼昭昭,以为是她害死了陆昭……崩溃难过后,白白背负了一笔良心债……”
“陆别尘……如果你当时愿意多怜爱沈幼烟一点,也许昭昭也不会死!”
陆别尘的眼睛阵阵发黑,喉咙里忽然涌上一阵腥甜。
若他当时没要走簪子,也许昭昭就不会死。
那日,沈幼烟哭着求他,想去看陆昭最后一眼。
他无动于衷,还把沈幼烟关进了祠堂。
若是他当时允许沈幼烟看最后一眼,沈幼烟发现泥人少了一个,也许就会觉察到不对,从而发现昭昭之死的真相。
她捧给他所有真心,满心欢喜地盼着他从江南回来,他却让沈幼烟背上害死昭昭的愧疚,还一点点把沈幼烟的真心全部踩碎。
他忽然想到丽娘在悬崖下说的话,当时的沈幼烟,躺在屋内犹如活死人,双目空洞,万念俱灰。
他不敢想,那时候的沈幼烟,该有多绝望,才会不顾身份和名声,选择去求助白宿这种外男。
“噗!”喉咙里的腥甜全部涌了上来,他扔下云瑶,捂着心口,俯身大口大口吐血。
云瑶跌坐在地上,疯癫拍手大笑。
“陆别尘!我淹死了昭昭,你对我女儿见死不救,我们都满手沾血,都该遭报应,都该痛不欲生地活着!”
“现在,不管你怎么折磨我,沈幼烟坠崖后都不可能平安活着,就算侥幸活下来,她也不会再爱你了。”
“你亲手杀了你的最爱,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