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烟在坠落悬崖前从未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这段时间,因每日给白宿上药,面对此情此景,她满脸镇定。
玉面三公见沈幼烟并未害怕后退,兴奋地招手道:“来,丫头,我教你怎么救活这只野猪。”
他当场拿出针线,教沈幼烟如何缝合这样的伤口。
还说,只要没失血过多,伤口及时缝合,哪怕捅在了心口上,也有七成的机会能救回来。
他足足教了两天,教完所有细节后,非要沈幼烟亲手试一遍。
沈幼烟毫不犹豫的捅了野猪一刀,麻利的用针线缝合了起来,玉面三公乐不可支,高声叫好,又挑衅的看向一眉老怪,问他:“你还有何话可说?”
一眉老怪不满地哼哼起来,“你不就缝合外伤的本事比我强点吗?”
“我的剖尸本事还比你强呢。”
说完,像是怕吃亏一样,当场把野猪解剖了。
还一本正经地给沈幼烟说,若是遇到人,剖尸过程和野猪大同小异,只是人的骨头构造不同。
沈幼烟细细记下来后,提议把野猪肉全部腌起来,免得浪费。
刚好天冷,也方便保存。
二人连连称赞。
三人忙活到晚上,总算把野猪肉全部腌完了。
沈幼烟闻了闻自己身上,满是血腥味,连指甲缝和头发丝里都是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她实在无法忍受,去厨房烧了一大锅水。
这里有三间草房子,两间住人所用,一间是厨房。
原本一眉老怪和玉面三公各住一间房,沈幼烟和白宿来了以后,二人让出一间给沈幼烟。
白宿平时一直昏睡不醒,沈幼烟为了方便照顾他,每日宿在屋内的罗汉榻上。
晚饭后把脉的时候,玉面三公说白宿还要再过三天才能醒。
沈幼烟相信他的医术,加上这里的条件实在简陋,没有屏风等遮挡之物,她也没有任何顾忌,烧好热水后,倒进沐桶,锁上门窗,直接褪掉衣裳坐进了桶里。
白宿迷迷糊糊睁开眼,觉得自己好像又跌进了另外一场**的梦境。
屋内灯火晦暗,眼前一片水雾弥漫。
沈幼烟坐在沐桶中,侧身背对着他,香肩如雪,云鬓微湿,女子的玲珑曲线在热气缭绕中若隐若现。
“阿烟……”他试着张嘴喊了一声。
因长时间地昏迷,郎君的嗓音格外低沉嘶哑,听着有些缥缈。
沈幼烟总算把浑身腥臭全洗掉了,满足的喟叹一声,正要起身,听到房间内好似有白宿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转身望向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