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身侧之人心口喘息急促,一张脸阴鸷难看,黑眸毫无温度地盯着悬崖下的草房子,指节微微咯吱作响,额头和手背上的青筋全部爆了起来。
他艰难张口,“世子爷,那屋里一老一少的声音底气十足,听着好似内力深厚,不像等闲之辈。不如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沈幼烟本就对陆别尘有恨,如今这情况,必然不会老老实实跟着回去。
万一打起来,他们两个人胜算不大。
陆别尘并未出声,如长在了峭壁上一样一动不动,双眼死死凝视着草房子。
朝飞缄口不言。
风雪越来越大,小雪很快变成了鹅毛大雪,二人的头顶和肩头不知不觉落了一层白。
没多久,草房子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年并行走了出来,二人看了看天上的雪,搓了搓手,直接进了旁边的侧屋。
紧接着,白宿牵着沈幼烟也出来了。
二人走到院中,白宿从地上抓了一捧雪,团成两个拳头大小的圆球,很快捏成了一个精巧的雪狮递给了沈幼烟。
沈幼烟笑盈盈接下了后,不知白宿又说了一句什么,沈幼烟嗔笑着伸手捏了一下白宿的鼻子。
白宿哈哈大笑。
二人在院内说笑片刻,沈幼烟指了指白宿的后背,拉着他到屋檐下,细心拍下他身上的雪花,和他一起并肩进了屋,关上了门。
这一进去,再也没出来。
朝飞的心情一言难尽。
亲吻、打闹、嬉戏,共住一屋,这种亲密之举,简直和夫妻无异。
“回去。”毫无温度地声音骤然响起。
朝飞扭头,发现陆别尘的一张脸居然变得无悲无喜,平静得可怕。
他忐忑不安跟着陆别尘爬了上去。
回到悬崖顶部,正对上侍卫头领满脸焦急的脸。
侍卫头领说他一直不见陆别尘回来,以为出了事,慌忙过来寻找,见二人安然无恙,庆幸只是虚惊一场。
他询问陆别尘下悬崖,可发现了沈幼烟的踪迹?
陆别尘并未回答,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停止搜索,先回府。
侍卫头领喜出望外。
看样子,陆别尘应该是找到人了,否则不会忽然打道回府。
只是,他不知道,为何不把人直接带回来。
赛青龙听闻此消息,想到自己就要重获自由了,返程路上一直兴奋不已。
回到陆府已是入夜,陆别尘简单洗漱收拾后,让人把赛青龙带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