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管事捡起银票打开,当场笑得见牙不见眼,朝着雅间方向不停作揖感谢,“多谢贵客打赏,多谢贵客打赏,小的这就去安排。”
大厅的客人们四下哗然。
有人不满地喧嚷起来。
大家都是花了钱进来的,若是只挣雅间客人的钱,何必开门迎客?直接给雅间客人单唱就是。
胖管事有些为难,又不敢得罪众人,正斟酌着怎么开口,雅间里的客人直接撒下来一大把金叶子。
金叶子洋洋洒洒落下,在烛光的映照下,每片都璀璨闪眼。
“现在能唱《白蛇传》了吗?”
楼下客人疯了般去抢金叶子,抢到的人个个眉开眼笑,没人再有意见,胖管事不停在心中啧舌,这屋内客人当真不一般。
戏子们很快上了台,又唱起了白蛇。
隔壁包间的男子低笑起来:“玉贞公主,你喜欢这曲《白蛇传》,我就让他们一直唱给你听,如何?”
“寻之哥哥,你太浪费了。”姑娘的娇嗔声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只要你喜欢,这点浪费算什么。”
陆别尘和沈幼烟齐齐定住了。
陆别尘敛了敛眸,伸手握住了沈幼烟的手,“阿烟,我们回去吧。”
他牵着沈幼烟出了屋,路过隔壁雅间时,莫名顿住脚往屋内看了一眼。
沈幼烟没忍住,也跟着抬眼望了过去。
隔着珠帘的缝隙,她看到白宿气色好了不少,今日穿着一身银朱色长袍,腰系玉带,头顶白玉冠,矜贵俊美又肆意不羁。
他捏着一块点心递到玉贞公主嘴边,好像要喂玉贞公主。
玉贞公主羞得满脸通红,伸手拿走了点心,嗔道:“寻之哥哥,外面有人看到了。”
沈幼烟低下头,飞快拉着陆别尘离开了。
白宿扭头看向门外,发现珠帘外空无一人,他回头笑了:“哪有什么人?”
他这一笑,俊美无铸,压过世间万种颜色,玉贞公主的心怦怦狂跳,脖子和脸又红又烫,更加低头不敢看他。
白宿打趣道:“公主若是嫌热,我把窗户打开一点。”
言毕,他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窗缝,低头刚好看到沈幼烟牵着陆别尘的手从戏楼里走了出来。
二人走到后院中间,似乎要等马车,停下了脚步。
沈幼烟甩开了陆别尘的手,侧过身子,双手不停擦眼,肩膀一直在颤抖。
朝飞很快驾着马车来了。
陆别尘绕到她身前,将她抱上了马车。
朝飞扬鞭,很快驾车远去。
白宿的心猛然一颤。
她哭了,她很难过。
他呆呆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疯狂想去为她擦泪。
不过一瞬间,憎恶反感压住了所有情绪。
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想去为她擦泪。
这个想法让他开始浑身灼痛,这种虚幻的疼真实到可怕,好似真的有烈火在焚烧他。
发现白宿站着不动,身子越来越僵,双手攥的指节几乎发白,玉贞担忧地喊了一句:“寻之哥哥。”
白宿回神,转头对上玉贞的脸,淡然笑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