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别尘双手轻握她的双臂,凝视着她的脸,声音沙哑,“阿烟,你试着放下他,也放了自己好不好?”
沈幼烟的眼中缓缓溢满泪花。
她喃喃道:“这世上没人比他更爱我。我放不下他,更忘不了他。”
“阿烟,我才是你的夫君!”陆别尘倏然声音寒厉。
他双目赤红,黑眸凌厉,咬牙切齿道:“我比他更爱你!你为何非要对他惦念不忘!”
沈幼烟瞪眼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大概意识到自己吓到了沈幼烟,他忙缓下面色,放软声音道:“阿烟,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斥责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祈求道:“我们从少年夫妻走到现在,你分明是爱过我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阿烟,我保证,我会比他更爱你,比他对你更好。只要你愿意放下他,我们一定可以伉俪情深,白头偕老,做一对神仙眷侣。”
沈幼烟噙泪疯狂摇头,“不可能的,陆别尘,我永远不会再信你了。”
她背过身,颤肩抽噎起来。
陆别尘从后面拥住她,不断哀求,“阿烟,求求你,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沈幼烟不回答,只是不停颤抖呜咽。
这一夜,二人齐齐无眠。
翌日,陆别尘起床后,对着沈幼烟的背影说:“阿烟,我知道你没睡。只要你愿意再信我一次,我可以拿出所有诚意给你看。”
榻上人没回应,朝飞在门外催促,上朝时间快到了。
陆别尘无奈离开。
待身后声音彻底消失,沈幼烟眼眸微闪,嘴角缓缓勾起冷笑。
*
白宿一觉醒来,心里沉闷闷的。
赤霄见他神色不对,询问他是不是因为不想应付玉贞公主,所以才会心情烦闷?
“这倒没有。”他对玉贞毫无感觉,既无欢喜也无厌恶,左右不过敷衍到腊八就结束了,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烦心。
“我也不知为何,就觉得心里堵得慌,看什么都不顺眼。”
祝半医进屋给他把脉后,说他脉象一切正常。
但是心情不好必然会影响恢复,建议他找点开心的事做。
白宿沉思许久,发现自己从前活着是为沈幼烟,现在除了想早点救出丽娘,对万事都没任何兴趣,更没任何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正沉思此事,户部的小官差过来了。
原因是户部尚书想让白宿去一趟户部。
宣明帝当初给白宿左侍郎的位置,故意让他配合三皇子整理卷宗,就是为了让卷宗之事一直拖拉下去。
白宿占着左侍郎的位置,没整理过一天卷宗,每日上朝也敷衍了事,除了偶尔去户部盖个章,随手签个字,从未干过任何实事。
卷宗移交给南枢密院后,他一直对外称病不出门,现在户部积压了一大堆东西等着他盖章签字。
眼看着年底要整理所有文书,户部尚书实在等不了,听闻他昨日已经能陪玉贞公主出门游玩,觉得他的身子应该无大碍了,所以这会才忙派人催着他去上值。
白宿正愁着闲下来没事干,当即披上斗篷和小官差一起去了户部。
小官差没想到白宿答应得如此利索,顿时喜不自禁。
他一路都在拍白宿马屁,夸他和玉贞公主是天作之合,说到激动处,直言城北的土地庙最近有庙会,热闹至极。
公主必然没见过这等市井热闹,建议白宿有时间带着玉贞公主去看看。
白宿对庙会毫无感觉,只觉得这是今日搪塞玉贞的好去处,暗暗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