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一个嬷嬷将丝琴喊出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丝琴很快进屋,走到沈幼烟面前,道:“夫人,玉贞公主病了,还惊动了长公主去探望,现在京都的贵妇都赶着去公主府了,您现在也得去一趟。”
这些日子,遇到这种事,一般都是管家代表沈幼烟去送些礼物即可。
玉贞这情况,长公主都亲自去了,陆家自是不能随意打发,得让沈幼烟亲自上门探望。
沈幼烟问:“陆别尘允许我自己出门?”
丝琴道:“世子爷正在和户部尚书商议紧急公务,这会实在没时间回来,他让奴婢直接陪您去。”
沈幼烟披上斗篷,让丝琴从库房挑选了几样礼品带上。
二人来到公主府才知道,长公主中午就已离开,这屋内挤满了来探望的各种朝臣贵妇。
隔着幔纱,玉贞坐在榻上,虚弱地咳嗽两声,说自己不过是有点不适,如此兴师动众,实在惭愧。
她本想装病晾一晾白宿,谁知白宿居然因为担心她,请求长公主来看她。
当着长公主的面,她只得演戏到底,在脸上多涂几层粉,佯装虚弱地躺在榻上。
好不容易打发走长公主,这群京都贵妇又一茬接一茬地全赶来了,她这会有些骑虎难下。
眼看着即将暮色四合,玉贞应付一天,实在不耐烦了,称自己要休息,将众人全部打发了。
陆别尘升为左丞相后,沈幼烟的身份跟着水涨船高,过去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现在都上杆子巴结。
出公主府大门的路上,众人都围着沈幼烟说好话,邀请她有时间去自己府邸小聚。
沈幼烟心不在焉,一直打哈哈应付几句。
其中一人和沈幼烟穿的衣服样式有八分相同,只是她还戴了一条上等的白狐围项,更显贵气华丽。
出门后,她从自己马车上拿下来一条相同的围项,说是自己托人在西羌买来的,买了两条,刚好送给沈幼烟一条。
沈幼烟不收,她坚持要送,还挡在马车前面不让沈幼烟上车。
沈幼烟无心周旋,随手让丝琴收下了。
上了马车后,沈幼烟发现马车走得并不是回陆府的方向,诧然问:“这是去哪里?”
丝琴笑道:“夫人,城南新开了一家环境和味道极好的东羌饭馆,还请了东羌厨子每天现做烤全羊,听说所有羊都是东羌那边运来的,全是两个月的小羊羔,每天限量供应。世子爷听说后,立马订了一个包间。”
“他说您看完公主先过去,他忙完去找你。”
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了地方。
下车后,寒风迎面袭来,丝琴搓了搓手,顺手将妇人送的白狐围项给沈幼烟戴上了。
进了馆子,沈幼烟发现,里面布置得犹如大型东羌园林,处处翠叶丛荫,一草一木皆布置得充满异域风情。
所有包间都是单独厢房,中间隔着曲曲折折的羊肠石子小道,厢房外面全被假山和常春藤包裹,隐秘性极好,从外面看不到厢房里的半点情况。
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亲自引着丝琴和沈幼烟进了其中一个厢房,几个小伙计很快端着饭菜鱼贯进来。
第一道菜就是烤全羊,外面金黄酥脆,滋滋冒油,不知涂了什么,闻着香味扑鼻,却毫无膻味。
为了吃起来方便,旁边还配了一把专门切肉的弯刀。
其他的几个小菜全是东羌特色饭菜,每一盘都各有特色。
小二将饭菜全部摆好后,掌柜带着几人退下关上了门。
丝琴拿起弯刀,割下一块羊肉放到沈幼烟盘子里,道:“夫人,这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世子爷让您先吃,不必等他,您尝尝……”
“嘭!”厢房的门倏然被撞开,响声打断了丝琴的话。
丝琴和沈幼烟齐齐扭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浑身酒气,体型高大,长相阴鸷的年轻男子。
男子喝得醉眼迷蒙,打个酒嗝,晃晃悠悠进了屋,径直朝着沈幼烟走来了。
“臭娘们,你私自来这里想会哪个男人,走!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