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听此言后,陈氏的眉宇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她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再度开口:“是你先说什么要残害人命,我才猜测这所谓的术法并不正派。
你休想在此处套我的话,你不过是现在找不到尸骨,道士的身份也装不下去了,这才编造出这样的借口吧?”
陈志义听后,心中也生出了些许疑惑。
他转头看向慕玄清,问道:“道长,夫人所言非虚,你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慕玄清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走到陈氏面前,淡淡说道:“陈夫人,你以为你将尸骨转移,便可以息事宁人了?”
她挑了挑眉,走到陈氏面前又道:“还是你觉得,你吃斋念佛二十载,便可以洗脱你身上的罪孽?”
说完,她不再给陈氏解释的机会,转身朝角落的古井走去,指着古井冷声说道:“那两具孩童的尸骨便在此处,挖挖便知。”
陈志义也走上前来,摇摇头道:“不可能,这古井在我们住进来时便已经被洋灰封住,从未用过。”
慕玄清也不想再耽误时间,索性拿出一张雷符。
她双指夹着符文,轻轻向半空中抛去,紧接着,天空中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霎那间,将古井劈得七零八落!
院内众人皆是一惊,纷纷上前查看。
这古井不深,众人俯身一看,便看见下方竟然真的有两具尸骨。
陈志义紧紧皱眉,挥了挥手,示意小厮将尸骨打捞上来。
片刻后,陈志义抬手掩住鼻息,定睛看去。
这两具尸骨虽然已经腐烂,但在朱砂的保护下,不难看出,其中一具是还未满月的婴儿。
另外一具看起来已经六七岁。
两具尸骨又黑又紫,没了符文和洋灰的掩盖,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烂味。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两具尸骨的嘴上,都被银针缝住,从那狰狞的面容上可以看出,定是生前活生生的从口中被灌入了什么东西。
陈志义看着尸骨,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猜到,他们便是邻里还未满月就意外夭折,还有七岁那年溺水至今找不到的尸身的两个孩子。
尤其是那个大些的孩子,因为陈志义很喜欢孩子,总是来他们院子里玩耍,与陈志义向来亲近。
也正是如此,陈志义对他印象很深。
当初得知他不幸溺水,也伤心失落几日。
这时,慕玄清向陈志义说出续命术一事。
陈志义听后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氏:“没想到,竟然真是你做的?”
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又道:“难道前几日,你说要修缮房屋,便是想用洋灰添盖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