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在白板上画了个圈,将“修车工“、“窄肩“、“新鞋“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嫌疑人画像。
“立即排查周边所有修车铺员工,”裘华强拍案而起,“重点调查近期购买新鞋、身材瘦小的年轻男性!”
虽然有了明确的嫌疑人特征,但是排查工作并没有预料中那么顺利。
在会议室等了一天,还是没有传来前方的捷报。李睿决定不再守株待兔,修车铺就在案发现场不远处,如果有结果,就在这最后几个人当中了。
李睿刚走出警局大门,就看到滕艳兰靠在车边等他。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她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怎么来了?”李睿快步走过去。
“顺路。”滕艳兰撇撇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他的肩膀,“案子有眉目了?”
李睿笑着走上车,说道:“应该快了!”
“什么叫应该快了?”滕艳兰不解道。
“走,先去修车铺!”李睿指着前面的路说对。
大概开了20分钟,车子徐徐开到案发现场不远处的停车场。滕艳兰问道:“现在总能说了吧?”
李睿刚要回答,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修车铺后门窜出,慌不择路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冲来。身后几名警察紧追不舍,大喊:“站住!”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肩窄得像个未发育完全的孩子,脚上那双崭新的运动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慌。
就在他即将擦过两人的瞬间,滕艳兰突然一个侧步,右腿精准地横扫出去。少年猝不及防被绊了个趔趄,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滕艳兰已经反剪住他的双臂,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跑什么?”她冷声道,手指摸到少年T恤后背的机油污渍。
追来的民警气喘吁吁地掏出手铐:“谢谢配合!哎……你不是……”
滕艳兰笑道:“小事一桩。”
民警解释道:“这小子是‘兴隆修车’的学徒,刚在他床底下搜出一双洗刷过的新鞋,还没干。”
李睿蹲下身,与少年平视。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不符合年龄的扭曲欲望。他突然想起现场那个被反复擦拭的痕迹——不是成年人的算计,而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慌乱之下的愚蠢举动。
“带回去审吧。”李睿站起身,拍了拍滕艳兰的肩膀,“感谢滕队出手相助。”
滕艳兰松开钳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种小崽子,我一个能打十个。”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吧?”
李睿一愣:“什么?”
“心型臀的审美分析啊。”滕艳兰眨眨眼,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专家同志。”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在一起。远处,警笛声划破了小镇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