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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重塑（第2页）

“别这么客气，虽然萍水相逢，不过相遇了就是缘分，我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今晚你好好歇着，我就在旁边的房间。”

“聂先生晚安。”

等聂贤出去了，樊清雾坐到床边，把她那个小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和一些首饰，玉坠子、玉簪子是卖不得的，只有金子是可以化了卖掉的，但~~樊清雾拿起刘学给她的那对金镯子，上面的‘学’字却刺痛樊清雾的心，她将金镯子包好，这镯子俨然是不舍得卖又留不住。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樊清雾就和聂贤上了街，街面上人还不是很多，很多店铺还没有开张，聂贤说早点去铁匠铺比较掩人耳目，樊清雾也不做多解释，聂贤何等聪明，自然会猜出来她的心思，不过比起聂贤的聪明，樊清雾更感谢他的体谅，哪怕猜出来了也还是不问她任何的事情，这让樊清雾觉得自己还不是那么狼狈。

远处来了几个官兵，樊清雾赶忙将头微微低下了，她还不清楚刘学怎么向外界解释她的失踪，若是下了榜文找她，那么她这张脸便必须时时刻刻的躲着官府的人。

“他们走远了。”

聂贤的声音轻轻的传过来，樊清雾抬起头，她抿着嘴唇亦轻轻的道，“谢谢聂先生。”

俩人到了铁匠铺，铁匠刚刚开门就迎来了生意自然欣喜，只是见两人是来化金簪，做这种行径的多数是盗贼，铁匠四下看看，“这活儿我接不了。”

聂贤从钱袋里拿出几块碎银子塞到铁匠的手心里，“天这么早，又没有活儿，还是接了吧！我们是外乡客，明天一早就走了，不会给师傅添麻烦的。”

铁匠掂掂手里的银子，而后低声说道，“行，就帮你们一次，不过可别说是我给你们化的。”

“那是自然。”聂贤回答道，他把金簪交给铁匠，铁匠命令小学徒点火干活。

樊清雾坐到靠墙的长木凳子上，她双手握着，手指头却还都是冷的，越是接近武川，天气越冷了，她抬头看看天，今天也是灰蒙蒙的，好像自从她离开汴梁之后，天就没有变好过。

聂贤端了碗热水给樊清雾，“天是越来越冷了，喝点水。”

“谢谢先生。”

聂贤坐到樊清雾身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了武川，送了名牌之后，你又要怎么生活？”

樊清雾无措的摇摇头，“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又无脸见人，好像上天连苟延残喘的生活都不给我。”

聂贤默默的点点头，“只是人还是要活着。”

樊清雾看着手里的破碗轻轻的笑了，“我又有什么用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先生有一身武艺，医术又高明，能治病救人，我呢？什么也没有。”

“我看你的谈吐像是读过不少书的，这次我去武川落脚的地方就是一家书院，不过这书院和别的书院不同，这书院专门教那些没钱上私塾的穷苦孩子，也只能管你吃喝住，你若没地方去，可以先和我去那里落脚，闲来就在书院教教小孩子读书。”

“先生，难道不知道我是麻烦？何必带我这麻烦在身边？”樊清雾不禁问道，刚才面对官兵时候自己的表现明显就是心虚，也许聂贤会想她可能是通缉犯，既然这样，聂贤还想帮她吗？

“你也说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能做了多大的事情？这世上，很多人将坏事推到女子身上，却无视她身边那个始作俑者的男人，我信我的眼睛，这几日你的品行我是了解的，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并非你所愿的。”

聂贤的话让樊清雾低下了头，“就算非我所愿，也是有我参与其中，已经无法脱身了。”

“若你想脱身又有何脱不开？”聂贤说着指了指已经开始融化的金簪，“你瞧，金簪已经化了，其实人也一样，化了，再重新打造，也许以前身不由己，但这次可以自己做主，何不打造个自己喜欢的摸样？”

樊清雾也看向那融化了的金簪，聂贤的话那么让她向往，“我真的可以吗？”

“有志者事竟成。”

融化了的金簪已经是一勺子金水，铁匠将勺子里的金水直接倒进一个小模子里，樊清雾看着曾经华丽的金簪已经快要变成另一个摸样了，若是金簪就是那个被刘坤塑造，被刘学喜爱的樊清雾，那么她可不可以认为，这倒进模子里出来的朴实模样的金块就是重生的樊清雾——项阿弥呢？

聂贤就这么看着发呆的樊清雾，本来打算到了武川各奔东西的，但聂贤在看到樊清雾迷茫的眼神时觉得似曾相识，那是自己见温卿儿最后一面时温卿儿的眼眸，那是死寂一般的沉，聂贤想当时没有挽留温卿儿，至少现在给樊清雾一个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