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军和江老二再次合力,将老人从车上转移到了直升机的机舱内。
舱门关闭,直升机拔地而起,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之中,直奔陕州方向。
……
另一边,江东山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人推开了。
苏红霞提着那个没送出去的饭盒,满脸煞气地冲了进来。
“江东山!你长本事了啊!大中午的,跟个野男人上车就走,连个屁都不放!你知不知道我跟儿子在家等你吃饭?”
尖利的声音刺得江东山耳膜生疼,他本就烦乱的心情,此刻更是被点燃了。
“你小点声!”他难得地吼了一句。
苏红霞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战斗力瞬间爆表:“哟呵?你还敢吼我了?说!那个穿军装的是谁?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人家找上门了?”
江东山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知道,这事要是不说清楚,苏红霞能闹得整个医院都知道。
“不是惹了麻烦,”他声音沙哑,“是……是江部长找我。”
“江部长?”苏红霞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哪个江部长?”
“还能是哪个……”
苏红霞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疑取代:“他……他找你干什么?你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惊动那种大人物?”
“他问我……江沐的事。”
“江沐?”苏红霞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她那精于算计的大脑,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江沐?江部长?难道说……是江部长的家人病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又急又快:“我听街道王大妈说,江部长的老父亲前段时间得了怪病,京城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好你个江东山,肯定是江沐那小兔崽子在乡下吹牛吹破了天,说他能治,结果人家顺藤摸瓜找到了你!”
江东山心里一咯噔,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那小子连感冒药都认不全,他能治什么病?”
“不可能?!”苏红霞冷笑一声,指着江东山的鼻子,“你别忘了你那个好儿子是什么德行!眼高手低,胆大包天!为了出风头,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这要是治好了还好说,要是治坏了,那可是通天的大祸!咱们全家都得跟着他陪葬!”
江东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撇清关系!立刻!马上!”。
“江东山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不光你我的前途完了,就连咱们守成的前途也全完了!”
听到二儿子的名字,江东山浑身一颤,那是他如今唯一的指望,也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软肋。
苏红霞见他神情动容,立刻趁热打铁:“你现在犹豫,就是拿守成的未来在赌!你赌得起吗?江沐本来就跟咱们不亲,为了他一个,搭上我们娘俩,搭上守成的一辈子,你甘心吗?!”
“我……”江东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边是几乎被他遗忘,只有愧疚牵连的长子,一边是朝夕相处、寄予厚望的妻子和幼子。
这道选择题,他只挣扎了不到十秒钟。
“……你看着办吧。”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这还像句人话!”苏红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她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邮电局,用最快的速度,拟了一份断绝关系的电报,发往陕州邹县青莲公社,收件人,江沐。
逆子江沐,在外招摇撞骗,惹下滔天大祸,自今日起,断绝父子关系,此后生死祸福,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