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折腰杯尚有余茶,左手一个黑色小羊皮手包,右手边茶炉水正滚,咕嘟冒着热气。
陈克礼招呼:“贺医生到得真早。”
起手定调。
为保险起见,他约在了母亲姚蔓乔有股份的茶社,城墙根下一间小院,古色古香。
然而他疏忽了城里晚高峰拥堵更甚。
贺正文不接话茬,提壶倒茶,自斟一杯。
见状,陈克礼一怔。
他以为贺正文为上回爽约不忿。
去年Grace自作主张,和他吃饭约了周斯甜,本来后面要见贺正文,谈回弘济的事,他不爽就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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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搭腔不要紧,来就表明态度。
陈克礼脱下外套,熟稔挂进衣柜,横着坐进主位,无声宣示他主场地位。
贺正文喝茶。
陈克礼接过茶壶倒上,开门见山问:“那天你们医院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警情通报说,弘济耳鼻喉患者袭击医护,鉴定显示,系地塞米松诱发精神症状。
字越短事越大。
他在唛斯啤酒搞了五年公关,最擅长故弄玄虚和装腔作势,弘济对待媒体的捂嘴态度,恰好印证一点——实有古怪。
贺正文一笑,“四少爷,您真直接。”
“医生时间宝贵嘛。”陈克礼虚与委蛇。
“……”
闻言,贺正文嘴角蓦地收紧,端杯喝茶。
“不绕弯子了,贺医生既然能来,必然知道我要问什么,”陈克礼挑明,“开个价吧。”
调查Grace时自然摸底了贺正文。
贺家普通家庭,砸锅卖铁供出个医学博士,号称留德归来,实际满共待了不到仨月,因人长得精神,运气进了老牌三甲弘济。
贺正文缺钱,因为年后他母亲病了。
这事目前连Grace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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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私事?”贺正文提眸,价钱不一样。
“你定。”陈克礼道。
无论哪种,总要先开价才有还价的机会。
贺正文垂下眼帘,未几重新抬眼,嘲讽拉满,“你能给多少?我要一个亿,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