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通针灸下来。
身心无比轻松的夏爷爷站起身来,正欲离开。
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
“其实我这老头子,一直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说吧!”
陈远笑道:“和我就别客气了。”
夏爷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我这一把年纪,说实话,哪怕治好了这肝癌,也不知道能再活多少年,本来,家里的其他事早该放下,这把年纪,也该颐养天年了,但你也看到了建森那性子。”
陈远轻轻颔首,并不多言,静静看着夏爷爷。
“他那性格,我怕把夏家交给他,早晚有一天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我就是想,如果有一天,他要是有麻烦,求到你这里了,您看,您能不能……”
“怎么还来这套?什么您不您的?”
陈远连忙摆手道:“说实话,我不认为夏建森会有一天求我,当然,哪怕他求我,我也不会帮他,但是,夏爷爷你既然开口了,那我肯定得答应。”
夏爷爷闻言,连连点头。
“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他求到了你了,希望你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最后帮他一把,算是老头子我最后一点厚颜恳求了。”
这一副交待身后事的姿态,让陈远猝不及防道:“夏爷爷,你的身体还不错,治好了肝癌后,再活个十年八年,还很轻松,怎么忽然谈起这事?”
夏爷爷闻言,抿嘴苦涩一笑道:“十年八年后,我这张老脸在你这里还有多少分量,那可就不好说了。”
“夏爷爷,我虽然不是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作风,但救我一命这恩情,别说十年八年,就是百八十年,也忘不了。”
陈远郑重道:“千万不要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只要我陈远还活着,只要你来找我,随时随地,什么要求尽管提。”
“好,好,好!”
夏爷爷很是感动的连连点头,旋即,也不再多言,轻声道别后,便抬脚离开了别墅。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坐上离开唐氏别苑的车,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夏爷爷忍不住喃喃感慨。
也许陈远自己还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
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半个月前,陈远还在夏家被夏雨晴母女动辄挥斥,半个月后,就已经住进了唐氏别苑内,一句话,就能派遣唐家人将自己带进来。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唉~~~”
清晰地眼见陈远越飞越高,几乎眨眼间都快要让自己高攀不起了。
再想想孙女干的事。
“这夏家,在我有生之年,恐怕也就这样了。”夏爷爷神情落寞道。
……
“这唐家,在唐鸣臣有生之年,恐怕也就这样了。”
一连住在唐氏别苑六天。
陈远一直在默默等待着唐鸣臣的召见。
结果……
“唐老头,以为自己无足轻重?”
有没有搞错?
就不提唐宇轩的事,自己可是救了叶若兮一命的救命恩人啊。
唐鸣臣居然始终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