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什么?
这个男人好像将一切事情都想象得太简单了。
枕月没给他沉浸于其中的机会,径直打破了一切,她一字一顿地说:“没有万一。”
“爱首先是,爸爸要爱妈妈。”
*
医院门口栽种的月季花,生命力旺盛。
秦珩洲功课似乎真的做得很足,他没跟任何医院高层打招呼,按照常规流程,先去挂了号。
在做检查前,还要先排号等医生的问诊。
没想到工作日的上午也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了。
枕月随便挑了一张空的椅子坐下。
白色墙壁上贴了不少生育宣传的海报,其中有一张是提示新手父母可以给还在肚子里的胎儿宝宝取个有感情的胎名。
“叛叛。”
枕月突然开口说道。
身旁男人坐下,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她才解释道,“我如果真的有了小孩,我要给它取的胎名就叫叛叛。”
“叛”是叛逆的叛。
代表着她的内心。
秦珩洲个子很高,坐在这种紧密挨凑在一起的长排不锈钢椅子上时,很不舒服,连双腿都伸不直。
他闻言,单挑了一下左侧眉毛,才评价道:“挺好听的。”
“盼盼,在期盼中到来的孩子。”
枕月脑袋有一瞬间的发懵。
这个男人理解的“盼”和她刚才所想的“叛”竟然完全不一样。
她的手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起,又轻轻搭到了小腹上。
莫名感觉暖暖的。
护士台在叫“枕月”这个名字了。
秦珩洲率先起身,微微侧身,朝着还坐着的枕月摊开了一只手掌,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低声说道:“走吧,轮到我们了。”
问诊室的私密性做得很好。
医生是位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女人,得知二人来意之后,便问起了一些常规问题:“这个月的例假推迟几天了?”
枕月还没来得及算,秦珩洲先给出了一个回答。
还挺精确。
她坐在椅子上,只好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嗯,那**呢,最近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在医生的口中,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普通问题了。
枕月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