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话都很正常,也让枕月心生感激。
但是那最后一句话,多多少少就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滋味了,仿佛是一句诅咒一样。
枕月冷冰冰地抬起了眼,反问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死,是吗?”
甚至还总觉得她死得太容易了一些。
真可笑啊……
秦珩洲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了一些,闻言,他漫不经心地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将眼抬起,看着枕月,也反问:“从头到尾。”
“不是你自己想死么?”
一句话,彻底噎死了枕月。
她只好拿起筷子,慢慢地去夹面前盘子里的鱼肉。
秦珩洲几乎没怎么吃。
时间一点一点凝固起来,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尽管枕月吃得再慢,碗也终究会空。
对于她的食量,秦珩洲也算是了如指掌,跟刻进了骨子里似的,他很清楚,枕月现在一定已经吃饱了,所以从口袋里拿出那瓶药。
放在了桌子上。
他开门见山地问:“这是什么?”
“枕月,你有抑郁症?”
带昏迷的枕月回来之后,秦珩洲第一时间请来了家庭医生,咨询这瓶“帕罗西汀”是做什么用的。
怕国外的药和国内会有什么出入。
他还特地打了电话,咨询国外的医院。
结果答案都一致──这就是治疗抑郁症、控制情绪的药物。
秦珩洲眉头紧皱,压抑着一股从心底泛上来的不适感,他喉结滚动道:“枕月……你怎么会得上这种病的?”
枕月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地回答着:“就不小心得上的呗。”
她难道能解释称是什么“产后抑郁”吗?
那势必会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他们有个女儿正活在这个世上。
这解释,真的让秦珩洲气笑了。
他舌尖不悦地顶了顶上颚,有种想发火都没办法发的无奈感,半晌以后,才问:“枕月,抑郁症是什么感冒吗,还能不小心得上?”
“你倒是也让我得上一个试试看呢。”
证明,他的内心也很痛苦。
秦珩洲心里现在其实很想问──这是不是和她的那个新男人有关。
是那个男人令她一直困在坏情绪里了吗?
但是,他怕枕月又一次晕倒过去,所以只能强行忍住着,想到自己白天在车里时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一顿道:“抱歉。”
“那会儿是我的话说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