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中杰戴着枷锁,跪了下来,恳求起眼前的庞家父子:“老爷……少爷……救救奴才吧。”
“甘大人,不知这个狗奴才犯了何事?”庞岭无视张中杰的请求,观察着甘兴帆的神情。
而甘兴帆也同样观察着庞岭的神情,面对他的疑问,甘兴帆直接将昨晚之事说了出来。
“……”庞岭瞥了一眼庞士竹,看来又是这小子闯的祸。
庞士竹后退一步,他平常虽在镇上嚣张跋扈,但也不敢在他爹面前造次。
“老爷……少爷……都是奴才一时不慎被诓骗,求求你们替奴才说说情。”张中杰流着眼泪,等待着二人松口。
庞士竹站了出来,试图替张中杰开脱:“甘大人,你们怕是误解了什么吧,我庞家人岂会做此等违法之事?”
“做没做,自有人知道,我们已经审出来了。若是不信的话……我们也可请求上边派人下来调查。”甘兴帆挺直腰板,双手抱胸,显得气定神闲。
“甘大人,既然都把人带到我府上了,那就直说吧,你想怎么处理?”庞岭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们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用不着转什么圈子。
“呵呵,庞家主果然快人快语!那甘某人就直说了,我们查封了宋府,结果追缴的银子实在太少。怕是不足以向百姓交代啊,此外还有那些孩童……”
甘兴帆还没说完,便被庞岭打断了:“我知道了,若是官府需要拍卖宋府换取银两,我庞家愿意出这个钱。至于那些孩童,我会捐献部分善银给官府,还请甘大人妥善照顾。”
“哦?不愧是庞家,出手果然阔绰。既然庞大人如此慷慨大方,那官府愿意赠送一副牌匾给庞家,以表嘉奖。”甘兴帆说完,而后又将目光转向张中杰:“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大人想要怎么处理这个人?”
“此人前些日子已被我庞家逐出去了,他所做的任何事都与我庞家无关。”庞岭冷冷地说道,不带任何感情。
张中杰听完,天都塌了,怎么跟少爷说的不一样!
“爹!张中杰还没解释完,你怎么听信一面之词,这可有损我们庞家的颜面啊!”庞士竹站了出来,决定维护这个忠心的狗奴仆。
平常,张中杰可是替他干了不少黑活,使他赚了不少钱财,也得了不少面子。
“什么时候轮到儿子教老子做事!”庞岭朝庞士竹的脸蛋摔下一巴掌,接着便给甘兴帆等人赔罪:“平日我疏于管教,致使小儿口出狂言,还请见谅。”
“宋府和善银一事,稍后我会带人前往官府与您商议。至于张中杰,大人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好!那本官就于官府等候!”甘兴帆成功达到此行的目的,然后叫人把张中杰押回衙门。
张中杰被强行拖走,途中还不断让少爷庞士竹去救他。
“士竹,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来人,把少爷关上三天三夜!”庞岭当即下令,丝毫不顾及儿子的想法。
目前,庞家在朝堂上势单力薄,本家在襄江郡的生意也是屡屡碰壁。
倘若这个关口惹怒了官府,本家可不会袒护他们这么小小的分家。
“唉……就当是破财挡灾吧。”庞岭无力地坐了下来,而后尝了一口茶水:“啧,这茶这么快凉了啊。”
次日,庞家将钱财交给了官府,而宋府也被交付给庞岭。
钱财的来源终于得到了解决,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就只剩下审判和安济坊。
甘兴帆让人敲锣打鼓,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宋氏一案将于下午进行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