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猎庄那头。
远处的地平沿边忽然腾起一股烟尘。
尘烟朝着猎庄扑来。
而一驾马车却驰骋飞快,迅速奔向猎庄,周权见到有马车来,迷惑地站起身。
见到马车上的女人大喊。
“开庄!开庄!难民杀人了!”
那女人周权之前见过,是那落水女人的丫鬟。
没有迟疑,周权立马喊马勇马达开庄。
庄门打开,马车迅速冲了进来,周权这才见到马车木栏上的血迹,马夫勒马停下后,一个女人急匆匆跳了下来。
马勇马达又迅速将庄门关闭。
正是周权之前救过的落水女子,她狼狈地从马车上跳下,周权站在箭楼上,居高临下询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来我庄子?”
不等女子开口,她底下丫鬟惊惶失措回应。
“杀人了!百十个难民,见人就杀!冲着猎庄来!”
周权望向烟尘方向,隐隐约约看见数不清的人影奔来。
而这群人中,消瘦且皮肤黝黑的男子却有些奇怪。
他们一群人本来是去抢猎庄,可走着走着,不知什么人带头。
将官道上路过的人马直接掳过来,男的白刃进,女的黄棍穿。
他觉得这支队伍已经疯了,仿佛没有了人性一般。
里面有不少自己曾经的邻居和熟人,他们明明以前待人和善。
就是是什么,让他们变成这幅样子?
他们现在,又和那山野悍匪有何区别?
不过这念头方起即灭,很快他便从一个路过死人手中抢到一张饼。
好久没有吃到饼了,他狼吞虎咽塞入口中。
忽然心底生出一股怨愤。
久违的麦香冲入鼻腔,不及咀嚼便囫囵咽下,喉头忽地涌起腥甜恨意。
凭甚!凭甚樊城百姓尚有饼可食!凭甚他妻儿老小尽作饿殍!
大饼入口,杀红了眼的难民们见一辆奢华马车驰来,旁边还跟着三名骑士,有人立马大喊。
“富贵车架!劫了!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