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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第2页）

“不用！”娄晓娥急忙摆手，“被人看见不好……我跑着回去，很快的。”说完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溜出门去，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韩立捧着还有余温的饭盒，站在原地傻笑了好一会儿。他小心地尝了一口馅饼，咸淡适中，韭菜的清香和鸡蛋的鲜美完美融合，虽然边角有点焦，但在他口中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周六傍晚，韩立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轧钢厂的小广场。露天电影还没开始，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搬着小板凳入场。他选了个靠后的位置，既能看清银幕，又不太引人注目。

“同志，这儿有人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韩立抬头，娄晓娥穿着件藏蓝色的确良连衣裙，头发梳成两条整齐的辫子，正冲他眨眼睛。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同事，好奇地打量着韩立。

“没有，请坐。”韩立努力保持镇定，手心却已经出汗了。

娄晓娥坐在他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向同事介绍：“这是韩立，副食店的。这是李姐和王姐，我们学校的老师。”

两位女老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交换了个眼神，坐在了娄晓娥另一侧。韩立明白，这是娄晓娥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同事公开他们的关系——既不太张扬，又能得到见证。

天渐渐暗下来，电影开始了。《红色娘子军》的旋律响彻广场，银幕上革命女战士英姿飒爽。放到一半时，借着夜色的掩护，韩立悄悄碰了碰娄晓娥的手。

她起初有些惊慌，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小心翼翼地翻过手掌，让韩立的手指与她的交缠在一起。两人的手藏在板凳的阴影下，像两个偷到糖的孩子，既紧张又甜蜜。

“我带了你做的馅饼。”韩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呼吸拂过她的耳垂。

娄晓娥轻轻点头，耳朵在昏暗中也看得出红了。韩立从兜里掏出饭盒，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已经凉了的馅饼，却觉得比任何美食都可口。

电影结束时已近十点。人群散去，两位女同事识趣地先走了，临走前还冲娄晓娥使了个眼色。韩立和娄晓娥故意落在最后，沿着厂区外的小路慢慢走。

“电影好看吗？”娄晓娥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辫梢。

“好看。”韩立看着她被月光镀上银边的侧脸，“不过没你好看。”

娄晓娥羞得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语气却是欢喜的。

路过一棵大槐树时，韩立突然拉住她：“等一下。”他从树后拿出个布包，“给你的。”

娄晓娥好奇地打开，是一件淡粉色的毛衣，柔软得像云朵，领口和袖口织着精致的花纹。这其实是韩立从空间里找的基础款，但他故意做旧处理，还拆掉了所有标签。

“这。……”娄晓娥摸着毛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贵重了……”

“天冷了。”韩立轻声说，“你穿粉色好看。”

娄晓娥咬着嘴唇，眼睛湿漉漉的：“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这样，”韩立想了想，“你教我弹琴，我送你毛衣，就当是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