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畅打断他,“这种技术尚未通过认证,就算成功也不会被法庭采信。”
他抓起桌上的录音笔晃了晃,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们还有这些原始素材,只要能证明创作时间早于李有生的公示……”
凌晨六点的地下车库泛着冷光,江畅躲在消防栓后,盯着张辉的黑色轿车。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水痕,倒映出对方西装翻领上的金色徽章。
那是“王牌经纪人”创作大赛的参赛标志。
“张辉,这么早来公司?”
江畅突然从阴影里走出,运动鞋踩过水洼发出“啪嗒”声响。
张辉的保温杯脱手坠地,枸杞和**在积水里漂浮。
他慌忙弯腰捡拾,参赛证上的照片在灯光下扭曲变形:“江。……江导,您这是……”
江畅逼近半步,对方胸前的徽章折射出冷光。
“3月15日凌晨两点,你在创意部走廊做什么?”
张辉的喉结上下滚动,镜片后的眼睛像受惊的田鼠:“我。……我在检查我们组的材料。……”
“检查材料需要绕到我们会议室门口?”
江畅的影子笼罩下来,将对方逼到墙角,“你们团队的方案公示比我们晚三天,这个时间差很有意思。”
张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徽章边缘:“江导说笑了,我们团队一直。……”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寂静,李有生的超跑如黑色闪电般横在两人中间。
他推开车门时,西装袖口滑落出新款智能手表。
表盘上赫然印着“灵感采集器”的专利标识。
“江大导演这是要公报私仇?”
李有生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
“张辉不过就是整理材料而已,怎么就成了贼?”
江畅注意到张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观摩学习需要携带录音干扰器?”
江畅盯着张辉口袋露出的金属角。
“还是说李老师给的奖学金,够买你下半辈子的创作基金了?”
李有生突然贴近,古龙水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
“江导这是在教我怎么带学生?”
他抬手看表,表盘折射的冷光划过张辉苍白的脸。
“不过年轻人要明白,机会成本是很高的。”
张辉的喉结上下滚动,后颈的淤痕在荧光灯下泛着诡异的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明日之星”学员证,证件上的烫金字已经被磨得发毛。
“江。……江导,我们小组只是。……”
“只是什么?”
江畅逼近半步,“只是碰巧在我们提案后三天公示了一模一样的创意?只是碰巧你的设备里有我们会议的录音?”
李有生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像金属刮擦玻璃:“张辉可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伸手搭上张辉的肩膀,后者身体明显一颤。
“不过最近听说他父亲的医疗费有些紧张……”
张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学员证边缘在压力下卷了起来。江畅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新鲜的抓痕,像是激烈挣扎时留下的。
“李老师!”张辉突然提高声音,惊飞了梁上的鸽子,“我们明明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