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半小时前他怒砸休息室镜子留下的。
庆功宴设在江畅的舞蹈教室。
学员们把香槟喷在张辉脸上,他笑着躲进人群。
却在看到角落的空位时突然沉默。
那个曾替他挡过酒局的朋友,此刻正在干什么?
社交账号停留在对方发来“抱歉”的最后一条动态。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畅递来毛巾,学员们正把“最佳导演”的P图奖状贴在他后背。
张辉擦着头发上的香槟。
“不知道。”张辉盯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睛,“可能先回趟老家……我爸的心脏手术费……”
“已经结清了。”江畅撕开一袋湿巾分给众人。
“上个月你在看守所录口供时,我让人把钱打到了你妈账户。
”他说话时正帮学员调整歪掉的领结,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辉手中的塑料杯“啪嗒”掉了下来。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当时和江畅是的敌对关系。
在那种情况下他都能记得。
“我会还的!”
张辉攥紧毛巾,指节泛白,“等我找到工作……”
“来我公司吧。”
江畅突然转身,背后的“最佳导演”被蹭到镜子上。
“明天就来。”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学员们举着沾着奶油的叉子面面相觑,有人手机滑落发出“叮”的脆响。
江畅看张辉不说话,也想到了她现在的处境。
“别误会。”江畅从冰箱里拿出冻硬的披萨。
“不是施舍。我需要能熬夜改剧本的疯子,能连轴转二十小时的拼命三郎。”
“另外我也看过你的演技还算是不错,若是能够精心打磨还是能够有提升的。
张辉点了点头。
他知道江畅在给他机会,他自然是要狠狠抓住这个机会,绝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