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民在挣脱钳制,额头撞在对方下巴上。
血腥味混着古龙水在雨幕里炸开,金善喜踉跄后退,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保安的电击棒已抵住都民在颤抖的脊背,电流窜过身体时,他看见别墅落地窗里新签的练习生正探头张望。
暴雨倾盆而下,血水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
都民在被按进积水时,瞥见纸箱里另一个U盘正顺着水流打转。
他猛地咬住保安手腕,在惨叫声中扑向那枚黑色芯片,指节被皮鞋踩得咔咔作响也不松手。
金善喜看出了他的意图。
“松手!”金善喜攥着U盘的手指暴起青筋,鳄鱼皮手套被都民在咬出两排血牙印。
保安的橡胶棍砸在少年肘弯,指节却像生锈的钳子般死死扣住存储设备。
泥水混着血水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腕往下淌。
“这三年你让我干的脏事……”
都民在突然笑起来,雨水灌进喉咙呛得咳嗽。
“黑稿转账记录、买凶砸场子的录音,还有你往竞争对手车上泼红漆的行车记录仪备份——”
话音被金善喜膝盖撞进小腹的闷响截断。
可他仍死死盯着对方骤缩的瞳孔,“每个文件都加密在云端,输错三次密码就自动发给文娱监察局。”
别墅廊下的水晶吊灯在暴雨中摇晃,金善喜扯开歪斜的领带,露出脖颈上新鲜的抓痕。
他突然将U盘狠狠砸向石阶,黑色外壳迸裂的瞬间,都民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以为毁掉硬件就够了?”
少年被按在积水里,碎瓷片划破脸颊也浑然不觉。
“上个月你让我陪王总喝酒,后颈被烟头烫的疤——监控录像早传到匿名邮箱了。”
惊雷劈开云层,金善喜的金丝眼镜滑落在地,镜片映出保安们慌乱的倒影。
新签的练习生仍扒着二楼窗台张望,白色衬衫领口还沾着他方才亲手系的领结油渍。
“把他手机卡抠出来!”
金善喜踹翻地上的纸箱,泛黄照片里穿校服的都民在正冲镜头比耶。
背景中都民在抱着断弦吉他的笑容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都民在突然对着雨幕大喊:“2022年跨年晚会!你让人在李德行的麦克风喷胡椒粉——”
电击棒再次落下的剧痛中,他恍惚看见当年那个在酒吧驻唱的自己,抱着破吉他等在金善喜公司楼下,兜里揣着写满梦想的歌词本。
而此刻,那些被现实碾碎的歌词,正随着U盘碎片一起,被暴雨冲进阴沟。
他混着血水笑出声,雨水灌进喉咙呛得咳嗽,“每个备份都连着国际刑警的举报箱。”
金善喜扯松歪斜的领带,水晶烟灰缸砸在他耳边迸裂。
“给我挖地三尺!把他所有电子设备都拆了!”
瓷片划破都民在的脸颊,他却死死攥住U盘往嘴里塞。
保安掰开他的牙关时,金善喜突然注意到少年后槽牙间的金属薄片——那是三个月前植入的微型存储器。
惊雷炸响的瞬间,都民在吐出血沫和碎瓷:“还有七个,藏在你最宝贝的波尔多红酒瓶底。去年拍卖会上,你让我往酒塞里灌铅的那批。”
金善喜的袖扣在雨里划出冷光,却最终攥成拳头砸向门框。
大理石墙面震落些许碎屑,和着雨水混进都民在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