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要签约费!”少年眼睛亮得惊人,“只要您能听我唱首原创……”
此刻证人席上的都民在正翻开破旧的歌词本,纸页间夹着的干枯梧桐叶簌簌飘落。
那是他们初次见面时,从他领口抖落的。
当瑞士银行保险柜被打开,成摞的账本铺满桌面。
金善喜盯着都民在签字的转账单,笔迹从最初的工整秀丽,到后来潦草得像困兽的爪痕。
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便签,是三年前他随手写的承诺:“助你拿金曲奖”,如今被咖啡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遣返航班落地时,都民在透过舷窗看见机场外举着“骗子滚出娱乐圈”的横幅。
人群里突然冲出个戴荧光手环的女孩,将CD盒砸向车窗:“还我三年青春!”
塑料外壳裂开的瞬间,他看见里面掉出张照片——慈善演唱会那晚,他在监控室偷偷拍下的郭子峰背影,手机灯光将那人的轮廓镀成金色。
深夜的拘留所,都民在用面包渣喂窗台上的麻雀。
铁门开启的声响惊飞鸟群,狱警递来个包裹,褪色的快递单上是江畅的字迹。
拆开层层报纸,里面是把旧吉他,琴弦生着薄锈,琴箱内侧贴着张小字条。
“琴弦断了可以换,心死了就真没救了。”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他忽然想起慈善演唱会结束那晚,流浪消防员老周的铜管乐队奏起《小星星》。
梧桐叶落在生锈的琴弦上,他轻轻拨响第一个音符,破音在铁窗间回**。
月光爬上指板,照亮第七品格的磨损痕迹——那是他被金善喜打断右手后,重新练习按弦磨出的茧。
都民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抚过歌词本上被雨水洇过的字迹。
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突然在寂静的法庭上活了过来。
他清唱起三年前写的那首《囚鸟》,沙哑的嗓音混着镣铐碰撞声。
“我是被折断翅膀的候鸟,却困在镀金的牢笼里舞蹈……”
旁听席的**像野火般蔓延。
金善喜的公关团队疯狂向媒体席使眼色,却发现摄像机镜头都对准了证人席。
大屏幕同步放大都民在展示的U盘,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标着日期:
2022。07。15买水军抹黑郭子峰新专辑;
2023。03。08指示砸烂竞争对手的录音棚;
2024。11。20篡改慈善捐款流向。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都民在突然将袖口狠狠撕开,陈旧的针孔在聚光灯下泛着青白。
“为了让我听话,他让人给我注射违禁药物。”
法警冲上前时,他已经扯开衬衫。
胸口狰狞的烫伤疤痕赫然是海鸥形状,“这是他用雪茄烫的,说我不配叫‘海鸥’。”
金善喜的领带彻底歪斜,额角青筋暴起。
当瑞士银行保险柜的账本被逐页展示,他的呼吸声通过麦克风放大成粗重的喘息。
其中一页记载着用未成年人充当枪手代唱,另一页是贿赂评委的转账记录。